福安終於繃不住，撲通跪地，額頭觸地，聲音抖得不成調：“您說，您要什麼，我給！”
“跪下，磕三個響頭。”
“還有……這狗奴才，一家子，不留。”
袁夜垂眸盯著他，語聲不高，卻字字如釘。
“老爺！萬萬不可聽他……”
福安管家剛嚎出半句，身子一軟，撲跪在地，死死攥住福安袍角，涕淚橫流。
“滾！”
福安反手一踹，力道狠絕，管家當場翻倒，喉頭嗆出一口悶氣。
他喘著粗氣，抬頭瞪向袁夜：“袁夜！你莫欺人太甚！本官乃當朝國舅！”
“國舅又如何？當街辱打一品侯爵，便是天王老子也壓不住這罪！”
“方才還肯讓你磕頭謝罪，如今……不稀罕了。”
“待會兒本侯進宮面聖，自會稟明：福安攔路脅迫，逼本侯附議九皇子，詆譭諸位皇子清名；本侯不從，你便指使手下當街行兇！”
“眼下本侯衣衫破損、額角見血，若抬進宮去，御醫驗傷，自有分曉。”
“實話撂這兒……本侯，就是過分。”
“你這顆國舅腦袋，本侯今日要定了。”
他不是嚇唬，是攤開講……你要倚勢，我就斷你勢；你要仗權，我就削你權。
“袁夜……祖宗！祖宗饒命啊！”
福安雙膝跪爬半步，額頭重重砸在地上，咚咚作響：“我磕！我認！我全認！”
他怕了，真怕了。
沒動手？可管家打了人；沒攔路？可人堆裡堵著不放；沒威逼？可話裡話外全是暗示。
袁夜一張嘴，太康帝就信三分；旁人十句真話，抵不上袁夜一句輕描淡寫。
滿朝上下，獨此一人，聖眷無二。
而今日，是他先伸手攔路，先縱僕生事。
若真由袁夜進了宮……他連喊冤的餘地，都沒了。
“呵……怕了？”
袁夜蹲下身，與他平視，目光沉靜。
“怕……怕得褲襠發潮，腿肚子抽筋。”
福安嗓音嘶啞，牙關打顫，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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