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兩？”賈母眼皮一跳，眉頭鎖得更緊，“胃口倒是越養越大。”
頓了頓，她緩緩籲出一口氣，擺擺手：“罷了，先讓他在牢裡待幾日，好好想想，靜靜心。”
……既明碼標價，說明人沒事；就算挨幾板子，也是皮肉之苦，不至於要命。
她如今滿心只惦記著新宅子的事，正琢磨著怎麼開口向賈赦要錢，哪還有心思替那個不爭氣的去掏銀子？
……
“怎麼回事？”
“不是說定了？怎的被袁夜搶先佔了？”
“這事兒，都察院點過頭沒有？”
“他越來越不像話！從前睜隻眼閉隻眼，給他留幾分體面；如今倒好，首接掀桌子！”
“氣死人了！非得找他說道說道不可！”
都察院幾位大人原正興高采烈籌備東林成立大會，忽聞袁夜己將天香樓包下，連忠順親王都拂袖而去……頓時火冒三丈，嚷嚷著要去尋袁夜討個說法。
“咳咳……那個，我尚有要事。”一人乾笑兩聲，“王爺既不在，這慶賀，不如改期？明日也成。正好賤妾今日產子，我得趕回去瞧瞧。”
“哎喲，家裡孩子夜裡燒得滾燙，我這當爹的怎能不回？”
“慚愧慚愧，方才突然想起……家母今晚不准我出門，諸位容我告退，明日再聚！”
話音未落，半數人己起身離席，藉口五花八門，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沒膽子，也配同朝為官？”
“呸！跟這群軟骨頭一道署名，我都嫌丟人！”
“唉，罷了罷了……他們骨頭軟，咱們骨頭硬，可硬骨頭也不能光靠嘴硬啊。”
“既然如此，明日再議吧。”
“對，今日王爺不在，咱們聚得也不圓滿，不如等王爺回來再定。”
“那……各位大人，我先行一步。”
“告辭。”
剩下幾人一邊唾罵那些早退的同僚“慫包”“沒骨氣”，一邊也陸續起身，各自散去。
至於“去找袁夜討理”……再沒人提了。
……
後廚裡，嫣然接過一隻素漆描金飯盒，指尖輕輕撫過盒蓋紋路，鄭重遞到小二手中：
“這一份，務必親自送到寧國府太太秦可卿手上。”
“其餘的，不必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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