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回來了！京都這幾日風雲突變，我還怕陛下把你捧高了，反手就摔下來！”
袁夜剛踏進院門，林黛玉、王熙鳳、薛寶釵、袁露幾人便迎上來，圍著他上下打量。
林黛玉見他毫髮無損，才輕輕籲出一口氣：“你沒事，我就安心了。”
每次他出徵，她們夜裡睡不安穩，飯食也減半……刀劍無眼，萬軍陣前，哪容得半分僥倖？
“放心，京中雷聲再響，你夫君也坐得穩當。”袁夜笑著寬慰。
他懂她們的提心吊膽。
遠在夜郎郡時，他夜夜枕戈，也常想起家中燈下身影：黛玉是否又咳了？熙鳳可還操勞過度？寶釵是不是又替人擔著心？
見她們湊近細看自己胳膊腿腳，他目光也悄悄掃過她們面頰……瘦了沒？氣色如何？灶上飯菜可合胃口？
“別在門口杵著了，進屋說。”他引著幾人往中堂去。
落座之後，話匣子才慢慢開啟……
“老爺，東州舉人錢迷求見。”
袁夜正低頭啜一口新茶，袁一匆匆進來稟報。
“東州舉人？”
“求見所為何事？”
“說想謀個官職，窮縣也行。”袁一垂手答得恭敬。
“謀官？”袁夜眼皮都沒抬，“該走吏部流程，憑本事考，憑資歷熬……跑我這兒來，圖什麼？”
一個舉人，若真有些能耐，何愁無職？既不遞文書，也不託門路，倒先來撞他這堵牆。
“爺……”袁一湊近半步，壓低嗓音，“他說，三萬兩銀子，買個縣令。”
“三萬兩？”袁夜冷笑一聲，“讓他回去。”
“窮縣縣令，六萬兩起步。他拿三萬兩，是當自己臉大，還是當我傻？”
手一揮，袁一退下。
“得嘞，小的這就回。”
……
門外，錢迷聽見通報，臉色一白，喃喃自語：“六萬兩才換一個窮縣縣令？這也太狠了……我好歹是個舉人，討個舉薦，難道不該？”
錢迷盯著袁一，臉上繃得緊，話從牙縫裡擠出來：“六萬兩？”
他真沒料到會這麼高。
若只是個白身，這價倒不算離譜。可他好歹是個舉人。
“我們爺開的價，就是這個數……己經算厚道了。”袁一聲音平首，沒半分起伏，“您上別處問，價更高，手續更繞，成不成還得看人家心情。我們爺一句話，吏部文書明日就送到您手上。”說著，手往錢迷肩上一搭，力道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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