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是圈裡出了名的空架子:沒實績、沒銀子、脾氣倒不小。前腳被賈母逐出榮國府,後腳還想進門混個差事?東林聯盟眼下缺人,可不缺他這種擺設。
“我是賈政!清流出身,才學在冊,你們憑什麼攔我?”他往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夥計鼻尖。
夥計冷笑:“您站這兒,我叫個人鬆鬆筋骨。”
話音未落,一把攥住賈政衣領,拖著就往旁邊暗巷裡走。他從前混市井,拳頭硬、脾氣躁。當年在賈母跟前還能賠個笑,如今賈政連府門都進不去,他還敬什麼?
“你敢動我?我哥是順天府尹!”賈政腿肚子發軟,邊掙邊嚷。
“啪!”一記耳光抽得乾脆利落。
“今兒我就打了,看你哥拿我怎麼著。”夥計啐了一口,“他跟你早斷了宗,你捱揍,他連問都不問。”
賈政捂著臉首吸氣,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別打了!我走!我這就走!”
“怕了?晚了。”夥計一腳踹過去,賈政踉蹌跌進巷子,“今兒不打夠,你記不住教訓。”
“給錢!我給錢!”賈政蜷在地上,抖著手摸出二兩碎銀,“拿去!拿去!”
夥計一把抓過銀子,往地上啐了口:“記住了……見著爺,繞著走。下次再罵,骨頭給你拆了。”
賈政啞著嗓子點頭,臉腫得發亮,滿嘴鐵鏽味。原想著投靠東林聯盟謀個出身,結果連門都沒進去,倒貼二兩銀子,還捱了一頓狠的。
……
三天後,錢迷揣著五萬兩銀票,進了東林聯盟的酒局。
他拱手,言簡意賅:“在下錢迷,舉人功名。願入盟效力,只求一個窮縣縣令,不挑地方。”
劉嵐接過銀票,當場揚聲:“諸位聽好了……錢迷為抗袁夜,捐銀五萬兩!咱們東林,歡迎他!”
滿座鬨然叫好,錢迷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六萬兩?袁夜真當他是冤大頭。五萬兩就辦妥的事,誰樂意多掏那一萬?
……
三日後,劉嵐乘轎出門,錢迷搶步上前,搓著手攔在轎前:“劉大人,我那縣令的事……”
頭兩天他還能忍,第三天實在坐不住了。
劉嵐掀開轎簾,咳了兩聲,眼神略飄:“做官哪有那麼快?你履歷上有點舊賬,得壓一壓……這樣,再加六萬兩,我替你上下疏通。”
他頭一天就遞了話,可吏部一查錢迷的底細,當場翻出舊賬:此人早年在某衙門當過師爺,後來因貪墨受賄被革職查辦。劉嵐本想上下打點,誰知吏部那邊嫌銀子太少,眼皮都沒抬,首接拒了。
劉嵐面子上掛不住,心裡卻半分沒打算退錢。
錢迷不過是個舉人罷了。
對尋常百姓來說,舉人確是高不可攀;可在他劉嵐眼裡,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事他辦了,沒辦成,那是吏部不給臉……跟他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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