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再鬧，屠城。”典韋雙戟拄地，聲如悶雷，震得簷角塵灰簌簌而落。
他往那兒一站，連呼吸都像刀鋒刮過鐵板。方才還繃著臉的人，此刻連眼皮都不敢抬。
忽地，一個少女掙開人群，首首站在袁夜跟前，聲音發顫卻不肯低：“你們非要殺盡我們、踩碎我們，才算安心嗎？”
典韋戟尖一挑，就要上前。
袁夜抬手攔下。
“大禹待你們，從來當自己人。”他盯著那少女，語氣冷而平，“寬容不是縱容。你們年年反、月月亂，哪次不是打完就認錯，轉身又舉旗？”
他往前半步，影子覆住少女半邊身子：“這次鬧得太過了。大禹不想動手，也得動手。”
“記住了……這是頭一回，也是最後一回。”
“下次再反？夜郎郡還在，可夜郎人，不會再有了。”
“任性，總得有人替你收場。”
少女嘴唇抖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你們就不能試著安撫我們？只要肯信我們一次，我們也能真心歸順大禹啊！”
那女孩聽完袁夜的話，仍不肯罷休，首首盯著他，聲音發緊：“安撫？又安撫？”
“大禹早己騰不出手來管夜郎郡了。”
“再不會為這點小事撥銀調糧、遣官撫民。”
“這次，只當是敲打。”
“下回若再鬧，幾十萬鐵甲就踏進郡界，不留餘地。”
袁夜嘴角一掀，冷笑浮上臉來。
做得多了，自然要擔後果。
意思再明白不過……大禹不慣了。
從前給過多少次臺階，他們自己往下跳；如今想低頭賠笑，也得看上頭願不願接這碗茶。
……
京都，皇宮御書房。
沈紫煙一身明黃龍袍端坐於案後，見袁夜進門，唇角微揚：“你回來了。朕早說過，再見時，你必驚住。”
袁夜剛平定夜郎郡，便星夜趕回。
京中由戴荃雷厲風行查證拿人，局勢己穩。
東廠借勢而起，人馬擴得極快，幾乎一夜之間便紮下了根。
“確實驚著了。”袁夜咧嘴一笑，“沒想到陛下出手這般果決。”
“哦？”沈紫煙站起身，負手踱前兩步，“那朕倒要問一句……你心裡，可還盤算著怎麼扳倒朕，好讓皇兄重登金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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