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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孩兒錯了，不孝至極，求您寬恕！”
賈政在外熬不住了。
沒銀子，沒人使喚，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他才真正嚐出什麼叫活受罪。
實在沒路可走，只得厚著臉皮回來，跪在賈母面前磕頭。
“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會兒認錯，不嫌晚？”
賈母眼皮都沒抬，冷聲開口。
“母親息怒，兒子這一趟回來，全為寶玉前程。”
賈政垂首，早把這話在心裡過了三遍。
外頭正抓潑皮無賴，他賈政，竟被賈赦親自點名掛上了這號……明兒就要鎖進順天府大牢。
一旦坐實，寶玉三代之內，科舉、入仕、經商、從軍，一律禁絕。
至於為何偏偏是他？只因近來手頭拮据，賒了兩頓飯錢；身子又懶散，整日閒坐不動；更沒個正經營生，只靠著舊臉面混日子。
順天府一掂量：沒錢、沒靠山、無所事事還愛扎堆鬧事……潑皮無賴，妥妥的。
所以他只能回來。哪怕在家當個擺設，不幹活、不理事、不露面，只要有人伺候著，就不算“潑皮無賴”。這稱號，本就只挑那些窮橫、沒根、專靠打架撒野混日子的市井混混。
“什麼？你回不回來，跟寶玉扯得上什麼關係？”
賈母眉頭一擰。
旁人惹事，她未必上心；可寶玉的事，芝麻大點也算天塌了。
“是……是賈赦那個混賬，硬把‘潑皮無賴’西個字按在兒子頭上。”
“明日就來提人。”
“這字號，三代不得洗脫。”
“子孫不能應試，不能授官，不能開鋪，不能從軍。”
賈政一臉苦相，話裡沒一句虛的，臉上卻寫滿了“不信您不管”。
“最近京裡，挺熱鬧。”
沈紫煙將最後一本奏摺合上，隨手撂在案上，伸展了下腰身，語氣平平。
“何止京裡，整個大禹都沸反盈天。”
女官邊斟茶邊笑：“聽說東廠前日也插手了。”
“不知多少人趁機揣了銀子，可街面上倒清淨多了……潑皮少了，打架鬥毆的也少了。”
“袁夜這刑部尚書，用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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