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猛地站起，酒碗掀翻在地，碎瓷西濺：“哪來的野種，敢管爺的事？”
袁一擱下茶碗，一聲冷喝：“放肆！”
“啪！”
桌案裂開一道縫，茶水潑了滿地。
“今兒不把你倆鎖進順天府大牢，爺改跟你姓！”那衙役抄起腰刀鞘，朝門外吼，“狗剩！去喊班頭來！”
旁人忙拉他胳膊：“消消氣，不過幾句閒話……”
“拉什麼拉！”袁一指著那人鼻尖，“你算哪根蔥？也配在這吆五喝六？”
那人酒勁上頭，臉漲成豬肝色，拔刀出鞘半寸，寒光刺眼：“進了牢房，爺教你什麼叫規矩！”
袁一冷笑：“你進不了順天府……你這條命，今日就得交代在這兒。”
“老子剁了你！”刀刃嗡鳴出鞘。
袁一竟真迎上前一步，脖頸一揚，下巴朝刀尖點去：“來，往這兒砍。不砍，你是孫子。”
那人刀尖一抖，暴吼：“你他媽連爺是誰都不知道？”
袁一嗤笑：“順天府新來的？怪不得連袁家人都不認得。”
話音未落，那人紅著眼衝過來，刀鋒首劈咽喉……
“砰！”
袁夜終於開口了。若這衙役只是嘴上逞兇，他頂多讓人押進牢裡蹲幾天。可眼下不同了。
這人太放肆了。
竟當著他面，毫無顧忌地拔刀傷人……刀尖所指，還是他身邊的人。
袁夜抄起一張板凳，抬手就砸了過去。
力道極猛，那衙役當場被掀翻出去，摔在磚地上，哎喲一聲癱軟下來，手裡的刀早甩脫了。
茶館裡喝茶的全嚇散了，掌櫃和夥計縮在櫃檯後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只盼這幾個爺趕緊走，別再禍害這小本生意。
“去叫人。今兒爺就坐這兒等。你不叫，爺親自上順天府找你。”
袁夜仍端坐在原位，茶碗擱在桌上，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首衝地上那人而去。
“好大的膽子！敢打順天府的差役？你逃不掉……我這就喊人！”
“朱貴，撐住！我這就去叫人！”
那叫朱貴的衙役蜷在地上，同來的兩人中一個先嚷了一句，指著袁夜厲聲喝道，轉身便往外跑，腳步雖快，卻沒真撒腿溜，反倒邊跑邊回頭盯了兩眼，像是怕袁夜追上來。
“朱貴，你怎麼樣？”
“別怕，一會兒有他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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