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位差爺！順天府的朱貴，在茶館叫人打了！”
跑出去報信那人剛拐過街口，迎面撞上幾個巡街的衙役，立馬撲上前，氣還沒勻勻就開了口。
“朱貴？誰？”
領頭的老衙役一愣，眉峰微蹙，腦子裡轉了一圈，愣沒想起這麼號人。
“老哥，朱貴是新補進來的，才上差沒幾天，還在見習。”
旁邊一個年輕衙役接了話，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哦……新來的啊！”
“誰這麼大膽？敢動咱們順天府的人？”
老衙役一聽，立馬信了，抬手一揮：“帶路！”
一行人跟著那報信的，大步往茶館趕。路上老衙役心裡盤算：眼下正是順天府風頭最盛的時候，誰敢碰？要麼是瘋子，要麼是不知死活的愣頭青，再不就是真有來頭的……得先看清人再說。若是東林那邊的，或是哪位大人門下的，能壓就壓，壓不住，立刻往上遞話。
沒多會兒，人就到了。
“朱貴！我把你的人帶來了！順天府的爺們來了！你甭怕，那狂徒，今兒跑不了！”
朱貴一聽，掙扎著撐起身子，臉都亮了：“好！太好了！”
他一把推開攙他的同伴，跌跌撞撞迎上去，邊走邊指著袁夜和袁一，聲音發顫：“就是他倆！潑皮無賴！當眾行兇！這是打咱們順天府的臉啊！”
袁夜依舊坐著，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袁一抱著胳膊倚在桌邊，嘴角噙著點笑，眼神懶洋洋地掃著朱貴……像看一齣剛開場的戲。
順天府的老人，沒人不認識袁夜。當年京城幾場大鬧，哪回不是他帶著順天府上下齊出動？差役們私下提起，都叫他一聲“袁爺”。
“老哥，您來啦！”
朱貴點頭哈腰，伸手一指，“就是這倆！您可得替兄弟做主！”
那老衙役順著朱貴手指的方向望去……
目光一落，身子猛地一僵，喉結滾了滾，腳下一滯，連呼吸都頓住了。
他正對上袁一的臉。而袁一微微側身，身後坐著的，正是袁夜。
“老哥……您怎麼……”
朱貴察覺不對，聲音發虛，試探著問了一句。
老衙役沒答他，只緩緩轉過頭，盯著朱貴，嗓音乾澀，一字一頓：
“你動的……是他？”
“對！就是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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