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朋友見沒人盯著，腳底抹油，一寸寸往門口蹭，剛跨出門檻，拔腿就蹽，連影兒都沒留下。
“哼，我這點小事不算什麼。”袁一慢悠悠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卻帶鉤子，“可今兒這位爺揚言，要把我們爺抓進順天府大牢，動大刑，扒層皮……這話，可真把我們爺嚇住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朱貴那兒斜了一眼。
“啊？！”
那衙役臉霎時煞白，心口猛地一揪，差點喘不上氣。
能叫“我們爺”的，除了袁夜，還能有誰？
朱貴竟敢放狠話要袁夜脫層皮……這不是找死，是嫌命太長。
“爺……國公爺也在呢！”
衙役後槽牙都咬碎了，悔得腸子打結。
越怕出事，越撞上大事。
為幫個不認識的見習衙役，跑來蹚這渾水，若袁夜一個不高興，飯碗砸了是小事，腦袋搬家才是真麻煩。
“在這呢，你跟爺說吧。”
袁一讓開身子，身後端坐一人，正慢條斯理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正是袁夜。
“撲通！”
衙役膝蓋一軟，當場跪倒，額頭幾乎貼地：“奴才見過國公爺！”
“順天府查潑皮無賴，你們倒好，把潑皮無賴招進了衙門裡。”
袁夜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去，聲音不高，卻壓得人脊背發涼。
朱貴聽見“國公爺”三字，又聽袁一喚“袁爺”，腦子“嗡”一聲炸開……袁夜是誰？順天府尹賈赦背後最硬的靠山！
他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渾身發虛，冷汗嘩嘩往下淌，褲襠一熱，臊氣首沖鼻腔。
剛才喝的那點酒，早被嚇得一絲不剩。
“國公爺，這事真不歸奴才管！奴才也是聽說有人鬧事、打了衙役，才急著趕過來……”
“來之前，奴才壓根沒見過這狂徒！”
“國公爺放心，他絕討不了好！奴才這就摘他號衣，鎖進大牢！”
衙役語速飛快，句句撇清，生怕沾上半點干係。
“當值酗酒，穿官服闖茶館，橫行無忌。”
“單幫他一個，不夠。”
“罷了，今兒爺出來，興致全沒了。”
“你回去，告訴你們老爺，讓他去安國府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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