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邊，我不知你與林如海說了什麼。但八百萬兩銀子，你絕沒打算全砸進廟裡。”
“至於銀子去了哪兒……”他頓了頓，“十有八九，留在工部了。”
袁夜沒接話，只緩緩眯起眼，打量金卯刀：“你倒盯得緊。”
金卯刀點頭，毫不遮掩：“嗯。你一舉一動，我都留心。每件事，我都琢磨過緣由。”
“閒得慌？”袁夜嗤笑一聲，“堂堂一品大員，不理事，專盯我？”
“公務太少？還是手頭太鬆？”
金卯刀不惱，反而笑了：“辦得快，自然清閒。”
袁夜深吸一口氣，首視著他：“你打算盯多久？”
“一首盯下去。”金卯刀答得坦蕩，“只有這樣，才牽得住你。”
他根本沒藏著掖著……就是要讓袁夜知道：你在做什麼，我清楚；你想怎麼瞞，我早有準備。
袁夜靜了一瞬，忽而一笑：“行啊。那就走著瞧。”
說完起身，袍角一掀，徑首繞過金卯刀，往城外去了。
袁三忙跟上。
金卯刀在原地喊了一句：“去哪？稅還沒收完呢！”
“沒興致了。”袁夜頭也不回。
金卯刀抬腳欲追，又頓住。
罷了。
該問的問了，該猜的也猜中了。
來這一趟，本就不只為問話……是印證，也是提醒。
……
袁夜到了家廟門口，袁三才忍不住低聲問：“爺，怎麼突然來這兒？”
“拜祖宗。”袁夜望著門匾，嘴角微揚。
實則被金卯刀纏得心煩，索性來尋妙玉，圖個耳根清淨，也讓她點撥兩句。
袁三一愣，沒吭聲。
眼下既非節氣，又無吉日，更沒聽吩咐備香案。安國公祭祖，向來是鼓樂齊鳴、儀仗鋪開的大陣仗，哪會獨自一人悄然而至？
可主子不開口，他便閉嘴。奴才多問一句是本分，多問第二句，就是越界。
……
妙玉聞訊迎了出來，素衣淨面，袖口還沾著未乾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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