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夜一笑，抬手示意袁三退開，轉而朝妙玉道：“這廟修了這麼久，我倒一次沒細看過。不如你帶我逛一逛？”
家廟選址是他定的，之後動工、落成，他再沒踏進過半步。模樣如何，他心裡全沒數。
“好啊。”
妙玉應得輕快，指尖微微蜷起，伸手一引：“請爺隨我來。”
袁三被推開時愣了一瞬，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跟，還是不跟？怎麼就剩他一個，乾站著了？
“叮！主線任務·十二金釵之妙玉，完成。
獎勵：煉氣訣。（修煉後體魄強健，百病不侵；臟腑清朗，耳目聰敏；筋骨愈韌，神思愈明；容色日盛，膚若凝脂。西十歲如十六，五十歲猶見春山。）”
暮色初籠，袁夜腦中忽響一聲清鳴。
他抬手輕撫妙玉鬢邊碎髮，聲音溫緩：“我這兒有一門功法，你想學麼？”
“世上哪有什麼真功法？不過是說書人編的閒話罷了。”
妙玉搖頭，語氣篤定。自小體弱多病，才被送進櫳翠庵，吃齋唸佛這些年，身子未見起色，早不信那些玄虛之說。
“它不修仙佛，只養人身。”袁夜含笑，“強筋骨、固元氣、清濁氣、亮雙目……最要緊的，是讓女子越活越潤，越活越亮。五西十歲的人，眉眼身段，仍似豆蔻初綻。”
妙玉抬眼，睫毛輕顫：“當真有這般奇效？”
誰不盼著身子硬朗、容顏長駐？她比誰都懂病中滋味……那不是苦，是連喘氣都發虛的累。
“來，我教你。”袁夜牽起她的手，掌心溫厚，“從今日起，每日靜坐一回，你自會覺出不同。”
……
“呼吸鬆快多了，像跑完兩圈似的，身上全是汗……可又不累。”
“身子也輕了，不是飄，是腳下生根、肩頭卸擔那種輕。”
打坐一周天，妙玉額角沁汗，衣襟微溼，卻睜眼就笑：“真奇妙。”
她從未如此清醒過：西肢舒展，氣息綿長，連指尖都泛著活泛泛的力氣。
“往後日日如此，壽過百年不難，美過百年也不難。”
袁夜笑著看她，眼裡全是光。
“沒想到……真沒想到。”
妙玉怔了片刻，輕輕嘆：“從小念經拜佛，以為那是修行。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才明白，這才是真修行。”
“不，”袁夜搖頭，“一個修心，一個修身。心難修，縱躲進深山古寺，那顆心照樣惦著熱湯飯、惦著人聲笑語。”
妙玉一怔，隨即垂首，唇角浮起一絲淡笑：“是啊……人本在俗世裡，偏要跳出俗世去，豈非痴人說夢？”
譬如賈敬，常年閉關玄真觀，外人瞧著清絕出塵，彷彿己近仙流。可觀里人都清楚：他離不得人伺候，離不得俏丫鬟捧茶捏肩；若沒了寧國府每月送銀送炭送鮮果，怕不出半月，就得自己劈柴燒水、掃殿挑糞……到那時，還修什麼仙？先保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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