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自己年歲不長、筋骨不衰,活過百載仍如少年,而至親卻鬢霜顏改、病骨支離。更緊要的,是祛病延年,體健神清。
不多時,林黛玉、王熙鳳、袁露先後進來。
李紈與史湘雲也相跟著到了。
薛寶釵正忙著鋪面賬目,聽聞急召,匆匆趕回,衣角還沾著外頭風塵。
“究竟何事,巴巴把人全叫來?”
“莫非出了什麼要緊事?”
“連個端茶倒水的都不留?爺這是要做什麼?”
薛寶釵跨進門檻,見中堂空寂,唯袁夜端坐蒲團之上,眾人分列左右,靜默無聲。
等得久了,王熙鳳率先開口,語帶三分疑、七分促狹。
袁夜抬手示意下人闔上門扇,方才開口:“今日喚你們來,是有一樁天大的好事。”
“我新得一部功法,名喚《練氣訣》,己親身試過,確有實效。”
“習此訣者,筋骨強健,濁氣盡出,百病不侵;容顏亦能久駐,不隨歲月凋零。”
話音落下,滿堂俱靜。
眾人怔住,目光齊刷刷落在袁夜臉上,似在辨他是否玩笑,又似怕錯聽一句真言。
“世上哪有這等事?”林黛玉輕聲開口,指尖微蜷,“怕不是江湖術士哄人的把戲。”
“我也只聽過吐納導引之術,從未聽說單靠打坐便能換骨洗髓。”王熙鳳搖頭,“聽說那氣功須屏息凝神,稍一鬆懈,便前功盡棄,與常人無異。”
李紈未言語,只垂眸看著自己素淨的手背;史湘雲張了張嘴,到底沒出聲;薛寶釵立在門邊,眉心微蹙,神色沉靜。
袁夜並不爭辯,只道:“信與不信,不妨試試。”
他深知此事太過離奇,縱是親眷,亦難憑一語便信。縱是袁露,此刻也睜大眼睛,滿眼狐疑。
說罷,他便逐字逐句講起口訣,教她們調息、守竅、導氣周行。
林黛玉凝神細聽,見他神色肅然,毫無戲謔之意,便依言盤膝而坐;王熙鳳略一遲疑,也挽袖斂裙,端端正正坐穩;餘人紛紛效仿,靜心入定。
初時氣息浮亂,漸漸沉勻。
約莫一炷香工夫,眾人額上沁汗,面色泛紅,呼吸卻愈發綿長舒展。
林黛玉最先收功,緩緩睜眼,抬手抹去額角薄汗,忽覺身輕如絮,西肢百骸似被溫水浸透,既無倦意,反覺神清氣爽,連指尖都蓄著一股韌勁。
“怪道說‘脫胎換骨’……”她低聲道,“身子竟似輕了三分。”
王熙鳳睜眼便伸手撫臉,聲音微顫:“喉嚨不幹了,胸口也鬆快許多……這汗出得暢快!”
李紈低頭摩挲小臂,皮膚柔潤微涼,不由一怔:“竟真潤了。”
史湘雲拍腿笑道:“我記性向來混沌,今兒背《論語》首章,字字清晰,半點不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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