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兒靜靜聽著,嘴角一絲冷意掠過。
正主就在眼皮底下,他倒數得比唱戲還熱鬧。
“胡唚!”賈赦勃然變色,一掌拍在石階上,“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也敢往我身上攀?你爹若真跟我娘見過面,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有這麼個‘遠房表叔’?”
袁夜忍俊不禁,喉頭一滾,硬生生把笑嚥了回去。
“狗膽包天!敢罵我?!”銑依季臉漲成豬肝色,轉身厲喝,“給我打!”
兩個惡奴立馬擼袖上前,虎虎生風朝賈赦撲去。
“且慢。”袁夜一步踏前,扇骨抵住最前那人手腕,聲音不高,卻像鐵釘楔進地縫裡……
“你可知,站你面前的是誰?”
賈赦抬手指著自己,衝銑依季厲聲質問:
“爺是誰,輪得到你來認?”
“打了你,你又能拿爺怎樣?”
銑依季梗著脖子,手指首戳賈赦鼻尖,嗓門又高又硬:
“今兒這臉,爺不能丟。”
他斜眼掃了李霞兒一眼……人就在邊上站著,話得說響亮,氣得足,才壓得住場子。他得讓她瞧見,自己不是軟蛋;得讓她信,跟了他,不吃虧。
“砰!”
“啪!”
兩個惡奴撲上來,袁夜一腳踹飛一個,摺扇橫掄,另一人臉上頓時浮起一道血檁子。
“你……你們敢還手?!”
銑依季嗓子發緊,退了半步。
方才還張牙舞爪,轉眼就啞了火……那兩人是跟著他混的,一照面就被收拾利落,他哪還敢往前湊?
袁夜眼皮一掀,朝袁一使了個眼色:“今兒打你一頓,倒要看看順天府尹賈大人,肯不肯為你說句公道話。”
袁一咧嘴一笑,袖子往上一擼,晃著肩膀朝銑依季踱過去,嘴角掛著三分笑、七分冷。
“別……別亂來啊!”
銑依季往後蹭,腳跟絆在青磚縫裡,“我爹跟順天府尹賈大人熟得很!你動我一下,立馬鎖進大牢!”
這話他自己聽著都虛,可還是得喊……喊給李霞兒聽,喊給街坊聽,也喊給自己壯膽。他心裡清楚,賈赦壓根不認識他,連他爹叫什麼都說不準。
“怎麼回事?”
“幹什麼呢?”
巡街的衙役撥開人群走過來,百姓自覺讓出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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