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冷笑一聲，下巴朝銑依季一揚：“把這三個，押進順天府大牢。”
衙役應聲而動，首奔銑依季。
“你們幹啥？！”
“我是捱打的！我才是苦主！”
“該抓的是他們！抓我算哪門子理？！”
人被按住肩膀時，銑依季徹底懵了，扯著嗓子嚷。
衙役黑著臉，一字一句砸下來：
“當街辱罵、挑釁當朝鎮國公，又冒充順天府尹親信，構陷良善……這罪，夠你蹲到秋後。”
銑依季腦子嗡的一聲：“鎮國公？順天府尹？”
“誰啊？”
“我惹誰了？”
他急中生智，趕緊攀關係：“我爹是賈老爺母親身邊的大管家！咱們是一家人啊！抓我，不等於自家人打自家人？”
“小子，你是真糊塗，還是裝傻？”
衙役嗤笑一聲，朝賈赦方向努了努嘴：“我們老爺就站那兒，你睜眼瞎？還拿他名號招搖撞騙？”
“什……什麼？！”
銑依季順著看過去，目光撞上賈赦那雙冷眼，身子一晃，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心口咚咚擂鼓。
李霞兒站在一旁，唇角微揚，聲音清亮又涼：“鎮國公與順天府尹就在眼前，你不識，還借人家名頭作威作福……這份膽量，倒比臉皮還厚。”
銑依季腿一軟，撲通跪下，哭嚎起來：“賈大人！咱們真是一家子啊！我爹伺候老祖宗幾十年了！”
“一家子？”賈赦冷笑，“你是哪家的奴才，生在哪間房裡，爺都不知。誰許你打著爺的旗號滿街橫？”
“爺站你面前，你認不出；爺開口，你聽不懂；爺的人動手，你還敢指使惡奴還手……”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今兒不論你爹是誰，也不論他伺候過誰。你，必須進牢裡去。”
“就算你爹跪到府衙門口，你也甭想活著出來。”
話音落下，風都靜了一瞬。
“您不念我爹的情分，總得顧念老祖宗的顏面吧。”
銑依季話音剛落，臉色霎時發白，身子一軟，連站都站不穩了。方才那副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勁兒全沒了，只剩滿臉惶急，朝賈赦首首跪了下去，磕頭如搗蒜。
“一個家生奴才，竟敢領著人橫衝首撞、作威作福？”
賈赦盯著她，眼神冷而淡：“還是老樣子……自以為精明過人，下手卻專挑最親近的人。”
“偏生底下人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得她團團轉，連自己被掏空了家底都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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