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點頭，眉頭卻未松：“科舉舞弊案才查到一半，他們不藏頭縮尾，倒跳出來撞槍口？”
“不是撞槍口，是想攪渾水。”袁夜扇骨輕敲掌心，“把我拖在山縣，騰不出手盯他們。”
他忽而起身，摺扇緩緩展開，扇面未動，眼神己冷透：“可他們選錯了法子……既敢捅刀子，就別怪爺反手割喉。”
門簾一掀，石川快步進來，拱手行禮：“爺，您喚我？”
“嗯。”袁夜沒多廢話，“你帶人走一趟山縣，把縣令拿下，押回京。”
“啊？”石川一愣，“出什麼事了？”
袁夜將原委簡明道來。
“什麼？！”石川猛地抬頭，額角青筋一跳，“他敢扣漕糧？活膩了？”
“不是活膩了。”袁夜扇面輕搖，聲音平得瘮人，“是命不要了。”
他盯著石川：“你調東廠、刑部的人，一併去……人要活著帶回來，旗黨羽也給我拎乾淨。我要他跪在這兒，自己開口認罪。”
石川抱拳，乾脆利落：“爺放心，骨頭拆幾根，全聽您吩咐。”
他連問都不問緣由……袁夜皺眉，就是有人該死；袁夜開口，便是板上釘釘。
“多帶些人。”袁夜扇尖一點地面，語聲如刃，“我要他跪著，哭著，求著，再把命交上來。”
……
刑部大牢。
“大人，您的飯。”
衙役端著食盒進來，鴨肉油亮，湯色清潤，另配兩碟小菜，熱氣騰騰。
葉砸狼盯著飯菜，筷子懸在半空：“今兒怎麼……這麼好？”
他乾嚥一口，心口發緊，“莫非……最後一頓？”
“哪兒的話！”衙役堆笑，湊近壓嗓，“禮部尚書託人送的，怕您委屈。還捎了話……正想法子救您出去呢。”
葉砸狼眼睛一亮，胸膛起伏：“還是大人念舊啊！”
他抓起筷子就往嘴裡扒，油星濺到鬍子上也不管，餓狠了，顧不上體面。
衙役退到門口，袖口裡一百兩銀票硌著手心，樂得嘴角翹起……跑個腿，白賺。
剛轉身，身後“唔”一聲悶響。
葉砸狼僵在凳上，嘴還塞得鼓脹，眼珠暴凸，瞳孔驟縮，像被無形的手攥住喉嚨。
“大人？噎住了？”衙役返身，順手抄起酒壺，“來口酒順順！”
走近了才覺不對……葉砸狼眼角滲出血絲，耳孔、鼻孔接連淌紅，唇邊黑血蜿蜒。
“大人？！”衙役嗓子發啞，踉蹌後退半步，“這……這是誰送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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