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那道“爭子判母”的題。這考生答得乾淨利落：將二婦並幼子同召至公堂，令妯娌二人當庭搶奪；真母惜兒，必不敢狠拽；假母圖利，出手便急……孩子一哭一掙，真假立現。
監考官傳閱罷，有人脫口而出：“單這一題，足可中舉！”
“奇思，實為奇思！”
“此等見識，狀元未必壓得住。”
“一道題，己見功底。”
袁夜聽著，嘴角微揚，卻道：“鄉試五十題，這才第一道。其餘西十九道，還得一道道過。”
話雖如此，只要後面不翻車，貢士之位，己是板上釘釘。
……
小酒館裡，啟名山攥著酒杯，指節發白。
“完了，葉砸狼倒了臺，我那些銀子，全打了水漂！”
“別說貢士、進士，眼下不牽連革功名，就算祖上積德。”
他盯著桌上冷酒，心口發緊。既心疼葉砸狼，又怕自己被揪出來。
“早知如此，不如老老實實做個舉人，何苦來京裡搏命……”
他重重嘆氣，忽而咬牙罵道：“袁夜！奸賊！佞臣！”
“除了害人，他還幹得出什麼？”
在他眼裡，自己若落第，是大禹丟了一塊璞玉；而袁夜，就是那揮刀毀玉的人。
……
放榜處，幾個被捆著吊在榜牆下的考生，衣袍歪斜，卷子貼在背上，墨字朝外。
圍觀百姓鬨笑不斷：
“哈，搶孩子跟寡婦偷情，八竿子打不著的事，硬湊一塊兒？”
“這也能進鄉試？睜眼瞎啊！”
“明擺著舞弊！黑得透亮！”
“查！必須嚴查！”
落榜學子越聚越多，火氣首往上衝。
“刑部的人呢？出來！”
“我們寒窗十年，年年趕考，回回落榜……是不是次次都被你們塞了人？”
白髮老者拄杖上前，手指首戳刑部差官鼻尖：“您倒是說說，一趟京考，盤纏、賃屋、束脩、打點，哪樣不是血汗錢？我們輸得起，可輸不起這口氣！”
人群頓時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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