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反過去，鼓動袁夜跟忠順親王拼個你死我活吧？
“……唉，你說得對。”
“往後，我定嚴加管束後人。”
“只是……我與袁夜之間，這仇，解不開。”
“可惜啊……你這樣的人，偏被袁夜這粗莽漢子佔了去。”
“嫁給他，真是……糟蹋了。”
忠順親王默了許久，終是嘆口氣，點頭應下，又忍不住朝林黛玉多看了兩眼，話語裡滿是惋惜。
一隻天鵝，硬生生被癩蛤蟆叼走了。
話音剛落，他轉身便走，再不回頭。
袁夜起初聽著誇媳婦，嘴角還往上翹；
待聽見“糟蹋”二字，臉色驟變，抬手就指：“你站住！再敢胡唚一句……”
人己往前衝，卻被林黛玉一把攥住胳膊。
“行了，郎君。”
“你可是國公爺，位極人臣，怎麼還毛躁成這樣？”
“連袁夜露兒都學你，動不動拍案瞪眼。”
“凡事，總得有個樣子。”
她拽著他袖子，語氣帶嗔，眼神卻溫軟，分明是訓，又像是哄。
放榜那日，啟名山提心吊膽熬了幾日，揣著點僥倖擠到榜牆前，從上往下，挨個細看，來回三遍……沒有名字。
他長嘆一聲，默默轉身往外擠，心裡那點指望，徹底涼透了。
人蔫了，腰也塌了，再不見從前那副趾高氣揚的勁兒。
鄉試前，他早被內定為進士，只等授官，做一方父母，人人仰望；
如今，不過是個舉人。
雖也勉強能入仕，可若無人引薦、無實權背書，這輩子也就止步於私塾先生、幕府師爺之類。
可這些，他一個都不想要。
他要的是進士，是殿試奪魁，是金榜題名那一刻的萬眾矚目。
他清楚自己既無這般本事，也無這等學問。
“喲……”
“這不是啟名山麼？怎麼耷拉著臉？莫不是被爺說中了，真落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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