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個冷硬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啟名山猛地一顫，倏然轉身……
“您是……”
喉結上下一滾，唾沫咽得艱難。
來人一身素袍，身後西名差役垂手而立。不用問，單看這陣勢，就知道是順天府裡頂頭的人物。
“順天府尹，賈赦。”
那人面無波瀾，報出名字與官職。
“學生啟名山，拜見大人！”
啟名山腿一軟，撲通跪地，額頭幾乎貼上青磚。
“啟名山？”賈赦目光如刀，掃過他，“你方才揚言要打的人……本官見了，也得稱一聲‘爺’。”
說完，朝袁夜拱手一禮，再轉回來時，聲音壓著火氣：“明白麼？”
“什……什麼？！”
啟名山渾身一僵，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響。連順天府尹都得低頭喚一聲“爺”的人，是什麼身份？他腦子嗡一聲，空白一片。原來袁夜，是他連仰望都不敢的人。
“這位是鎮國公、刑部尚書，袁夜。”
“你當街口出狂言，欲毆朝廷重臣……來人！”
賈赦袍袖一振，“拿下！”
啟名山當場癱在原地，像被抽了骨頭。
衙役上前架起他雙臂時，他才哭嚎出聲：“大人！爺啊！學生有眼無珠，瞎了心竅！求您開恩，饒過這一回！”
“學生再也不敢了！”
此刻他想的不是坐牢，而是功名……一旦被袁夜一句話抹去，這輩子就徹底廢了。他還聽說袁夜性烈，動輒雷霆，若進了順天府大牢，怕是沒命活著出來。
“呵，不是要打爺麼？”
袁夜緩步上前，摺扇輕搖，示意衙役鬆手。女攤主早縮在攤後不敢露頭，手抖得舀不出一勺豆腐腦。
“來，爺就在這兒，你儘管動手。”
賈赦立在一旁，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若敢碰他一根頭髮……順天府、刑部、東廠三處刑具，挨個嚐遍。”
袁一半側身子擋在袁夜身前，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著啟名山。
“不不不！小人萬萬不敢！殺了小人，也不敢碰爺一根毫毛啊！”
啟名山膝蓋一彎，重重磕在地上，涕淚橫流。
“還記得那天，在這攤子上，你順走爺的一兩銀子？”袁夜摺扇收攏，背在身後，俯視著他，“還誇口說，自己早內定為進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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