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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的喪事，辦妥了？”
鎮國公府，袁夜端坐主位，目光落在賈蓉身上。
“停靈西十九日，家廟誦經七天，之後扶靈回金陵安葬。”
“如今諸事己畢，小的剛到京城，便立刻來給爺請安。”
賈蓉垂手而立，語調平穩，不疾不徐。
袁夜頷首：“你父親既己入土，這事便算落了地。你閒著也是閒著，收拾收拾，後日就動身去東海之濱，尋你表哥賈璉。”
“到了那邊，手腳勤快些，多看多學。”
“等大佛寺完工，再回來。”
“你放心……回來時，連升三級。”
賈蓉當即躬身：“謝爺提攜！”語氣裡透出幾分掩不住的喜意。
袁夜盯著他看了兩眼，才緩緩道：“你是爺的人，爺自然不會虧待。”
“該扶的，爺一定扶；該抬的，爺一定抬。”
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可你也得記牢……別給爺拖後腿。”
“不然，翻臉不認人。”
賈蓉脊背一挺，忙道：“爺只管放心！小的就算拼了命，也絕不敢壞了爺的事！”
話音剛落，又低聲道：“爺……家裡頭沒人照應，還望您多擔待些。”
“今兒晚上，我想把秦可卿送到您府上。”
袁夜嘴角微揚，笑意浮上來：“行。你出去歷練，家裡一應事務，爺替你兜著。”
略一停頓，又道：“你爺爺斷了藥，臨走前去看看，帶些補品過去，讓他撐過這三年。”
“別叫這點事絆住你的前程。”
賈蓉點頭應下，神色坦然。
他祖父賈敬一心修道，兒子賈珍嚥氣那日，人還在玄真觀打坐，連山門都沒邁一步。聽說訊息，只合十唸了句“無量壽福”，眼皮都沒抬。
賈蓉靜默片刻，忽嘆口氣：“爺……這道，真能修成麼？”
袁夜沒急著答，只望著窗外半晌，才開口：“道之一途，虛實難辨。”
“若真有門徑，未必不能登仙。”
“可真正有本事的，早躲進深山老林去了，不沾塵世煙火。”
“太平時節，他們閉門不出；天下動盪、煞氣沖天時，才肯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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