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到底沒出口,只壓在舌根底下,嚥了回去。
“喲?你倒聽出弦外之音來了?
爺我可沒那層意思。”
袁夜一聽,嘴角一翹,笑出了聲。
他本意就一個:沒權、沒勢、沒錢,就別惦記什麼花容月貌的媳婦。
武大郎拿命試過的事,還用再講第二遍?
可他萬沒想到,賈赦壓根沒往這路上拐。
“爺您……真不是這意思?”
賈赦一怔,心口咯噔一下……
袁夜說得那麼實在、那麼扎人,難道自己竟會錯了意?
“我的意思就一句:沒銀子、沒靠山、沒臉面,就別盯著天仙似的媳婦打主意。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成,可真咬住的那隻,早不是泥坑裡蹦躂的貨色……那是金蟾,肚裡揣著金珠,爪上帶著雷火。
沒那命、沒那本事,一口吞下去,毒都來不及吐,人就倒了。”
袁夜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語氣平平淡淡,卻字字砸在地上。
賈赦聽了,眼一亮,立馬接上:“對!都說癩蛤蟆吃天鵝肉,可誰見過泥塘裡跳出來的,真把天鵝叼回家了?
那幾個成了的,哪個不是早把金蟾皮披上了?
這世道,認錢,也認權。”
“這輩子想過得舒坦,這兩樣,少一樣都懸。”
“哪怕只佔一頭,也能挺首腰桿,活得像個人樣。”
他重重一點頭,臉上全是信服,半點不摻假。
袁夜這幾句話,真讓他醍醐灌頂……
原來自己早就在福窩裡打滾,偏還想著小樓裡熱騰騰的手藝、想著畫兒似的姑娘……
眼下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貌美的媳婦?抬抬手,隨挑隨選。
“不過話說回來……這幾日,我還是躲著老太太些。”
賈赦話鋒一轉,又回到正題上。
“躲什麼?她身子還沒緩過來,走都費勁,哪能親自來尋你?”
“要是派人來,照舊打發出去就是。
從前怎麼過,現在還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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