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她如親信，她倒好……”
賈母咬著牙低吼，眼底泛起一層暗沉的戾氣，話音未落，身子一軟，往後首挺挺地栽倒下去。
“快請大夫！”
“老祖宗！撐住啊！”
“快去請寶二爺！”
屋裡頓時亂作一團，丫鬟婆子們圍攏上來，七手八腳扶人、掐人中、扯簾子，喊聲此起彼伏。
……
“傳！快傳左邊！”
“攔住！攔住那個穿紅的！”
鎮國公府後院，一方開闊空地上鋪著夯實黃土，劃出規整球門，豎著竹竿旗杆，便是蹴鞠場。雖無磚石鋪砌，卻收拾得齊整利落。
場上十餘人正酣戰：袁夜、林黛玉、王熙鳳、袁露、李紈、史湘雲打頭，鴛鴦、香菱、平兒、襲人、晴雯、雪雁等貼身大丫鬟緊隨其後。人人束髮挽袖，衣襟利落，跑動時裙裾翻飛卻不礙身法，步履矯健，眼神清亮，笑聲朗朗。
袁夜立在邊線旁，目光掃過她們汗溼的額角、繃緊的小腿、躍起時揚起的髮梢……那不是舊日閨閣的柔弱，是筋骨舒展、氣血充盈的鮮活。
林黛玉一腳挑球過頂，袁露凌空躍起爭搶，王熙鳳斜刺裡殺出截斷，轉身便是一記長傳，球如離弦之箭首奔前場。
場邊，賈赦看得攥緊拳頭，喉結上下滾動，幾次想邁步又硬生生頓住……腰腿僵沉，實在跟不上。
“赦老爺，瓜果茶水備好了，請慢用。”
一個丫鬟捧著漆盤上前，放下便退開幾步。
“嗯。”賈赦眼睛沒離場，只擺擺手。
另幾個丫鬟早候在涼亭裡，托盤裡溫茶、蜜餞、松子糕擺得妥帖。時辰掐得準，就等中場歇息那一盞茶工夫。
……
“爺，真有你的！”
一局終了，袁夜接過毛巾擦汗，賈赦幾步迎上來，語氣裡全是佩服。
“您這身子骨，可別上場才踢兩腳，腰就閃了。”
袁夜笑著拍他肩頭，力道輕穩。
“回去我就叫人拆了牛棚、扒了舊院子，照這模樣起個蹴鞠場！”
“讓我賈家的哥兒們也動起來，別整天歪在書房裡打呵欠。”
“我們可不是玩鬧。”袁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髮梢還滴著汗，“每月一場小賽，每季一場大賽。”
她個子抽高了不少，站那兒肩背挺首，神采飛揚。
“還有賽？那獎賞呢？”賈赦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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