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面色紅潤，呼吸綿長，汗珠滾落時不帶酸腐氣，反透著清冽草木香。
香型各異，或似蘭、或似梅、或似新焙的春茶。
袁夜有時湊近嗅一嗅，也不說話，只笑笑，便又退開。
“一支隊，得十一人。”
“還得練熟了，才上得了場。”
袁露見賈赦面露喜色，便出言提醒道。
“夠了，放心吧，人手總能湊齊。”
“我回去就讓他們練蹴鞠。”
“本打算過些日子送他們去從軍，眼下正好趁參軍前操練鍛練身子。”
賈赦笑著擺擺手，毫不在意。
“明兒會試開考，你們自個兒找樂子……踢球、打牌都隨你，我可顧不上陪了。”
袁夜坐定，轉向林黛玉與袁露，開口道：
“正事要緊，該去的。家裡怎麼玩，你倆只管自在，不必掛念我。”
林黛玉拈起一顆剝好的葡萄，走到袁夜跟前，輕輕塞進他嘴裡，笑問：“甜不甜？”
袁夜嚼了嚼，點頭：“嗯！清甜爽口。”
“那改日一塊兒踢球？”
他嚥下果肉，舌尖還留著餘味，舒坦得很。
賈赦在一旁瞧著，心裡泛起一陣酸澀……羨慕袁夜的才學、家世、夫妻和美，連這尋常一喂一吃，都透著股熱乎氣兒。
“對了，賈赦，工部新挖了一條二十里長的河道，花了一百萬兩。”
袁夜語氣平淡，卻字字落得沉實，“這事我己交刑部查辦。”
“你今兒派個人去工部，把經手挖河的官員名冊抄一份回來。盯緊他們……去了哪兒、見了誰，一概記下，不許驚動，隨時報我。”
“等刑部證據落定，聽他們號令，首接拿人。”
賈赦一聽，眼皮首跳：“一條二十里的河，一百萬兩？這是挖金子呢，還是鑿銀河？”
他脫口而出，滿是不信。
“此案牽涉甚廣，須刑部與順天府聯手督辦。”
袁夜神色未動，“更要快查快結，贓款務必追回。”
賈赦立刻正色：“可是要我配合刑部左侍郎大人？”
“不用。”袁夜搖頭，“你只管盯人、待命。一有調令，帶人即刻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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