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之間隔開五米,互不挨著。
好在考生不多。
監考官們繞場巡視一圈,最後齊齊停在袁夜跟前,抱拳稟報。
“回大人,一切妥當。”
“這次務必盯死……誰也別想矇混過關。”
“這批人,不管中不中狀元,放出去就是官,糊弄不得。”
袁夜頷首,只道:“嗯。”
上回嚴查科舉舞弊,菜市口砍掉的腦袋堆得比人高。考官、考生,一個沒漏。連啟名山……工部侍郎,都當場拖出去斬了。
如今這些監考官,個個繃著臉,眼睛瞪得像銅鈴,手按在腰刀上,活脫脫一群黑臉包公。
正這時,一名刑部差役快步闖進考場,單膝跪地,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楚:
“大人!參縣營繕官私挖河道、貪墨公款的鐵證己全數到手。主犯是他,底下跟著落網的……七品官三人,九品官九人,未入流的小吏二十一人。”
話音一落,周圍幾個監考官臉色刷地發白。
牽出這麼一大串?還驚動了袁夜?
這案子,怕是連根拔起都不止。
袁夜沒抬頭,指尖捏起一支狼毫,在案上素紙上利落寫下兩個字……“抄家”,又添“滿門”二字,末尾重重一點,像蓋了硃砂印。
筆一扔,紙一推,首塞進差役手裡:
“照辦。人頭落地前,讓他們‘認罪’。”
語氣平淡得像吩咐人端碗茶。
可那幾個監考官,腿肚子都在打顫。
光聽人數就心驚肉跳,再一聽“滿門斬”……得多少顆腦袋滾進菜市口?那兒的血,前日才被雨水沖淡些……
“是!”差役接令起身,抱拳一禮,轉身就蹽出門去。
剛跑出幾步,身後忽有人顫聲開口:
“袁大人……這案子,要不要先遞摺子,等陛下聖裁?”
說話的是個老監考,鬢角花白,手還下意識攥著袖口。
袁夜這才抬眼,目光沉靜,不怒不躁:
“二十里河道,耗銀一百萬兩。”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砸得人耳膜發緊:
“工部管河渠,刑部查貪腐……你說,這事,該不該歸我管?”
……
房書·宮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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