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整個工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比如那二十里河道挖得又深又慢、花掉百萬兩銀子的差事,就和袁夜毫無瓜葛。
官場上派系林立,哪怕同在一個衙門,也分你我彼此,各掐各的脖子。
工部那位冷笑一聲:“呵,未必吧?錢揣多了,膽子自然肥……什麼事幹不出來?”
“你們巴巴跟著來,我就知道沒安好心。”
“這尾巴,才剛露出來,就急著晃悠了?”
從聽說都察院也要摻和這次巡查起,工部上下就憋著一股火。
修壩本是他們份內事,都察院向來不對付,偏要插一腳……能有好事?
果然,還沒開查,狐狸尾巴先翹起來了。
吏部官員連忙打圓場:“行了行了,公事當前,別在這兒吵。”
這一路,工部和都察院早吵翻天了。
兩邊背後都有靠山,他夾在中間,只能勸和不勸打。
“你少管!就衝木大人這句話,這事今天絕不能含糊過去!”
工部那人眼皮都沒抬,“倒要看看,你們東林一脈,究竟耍什麼把戲。”
他們心裡透亮:都察院此行,必有所圖,而且矛頭首指工部。
現在必須咬住對方破綻不放,才能搶回主動權……
真等都察院反咬一口,再想翻身,就只能等著抄家滅門了。
畢竟人家乾的就是挑刺的活兒:沒事找事,專盯毛病,陰人一套一套的。
“把話說清楚!李大人,什麼叫‘陰謀詭計’?咱們都是為大禹辦事,沒招惹你們,你們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回京我就參你們一本!”
都察院的人臉都青了。
這次來本就是奉命找茬,結果還沒動手,反倒被反將一軍,哪咽得下這口氣?
不光辜負了林大人的交代,更是當眾打了都察院的臉。
“參啊!你們不就擅長栽贓陷害那一套?”
“吃飽了撐的,成天盯著人褲襠找蝨子……一群廢物蛀蟲!”
“參吧!我們要是怕,就不配穿這身官服!”
工部的人壓根不怕。
只要不被扯進修壩案裡,其他罵罵咧咧、摻來摻去,全當耳旁風。
但該罵,還得罵得狠……罵得越兇,越顯得他們是被逼急了、佔理、問心無愧。
縣令跪在地上,頭垂得低低的,大氣不敢出,只等幾位大人吵完……反正林鞋早晚得被供出來,他可不敢惹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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