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除了參還會幹啥？”工部官員冷笑一聲，嗓門拔得更高，“吃飽了撐的，雞蛋裡挑骨頭，也不嫌臊得慌！”
“狂妄！太狂妄了！”
“你們給我等著……回京我就遞摺子，參不倒你們，我立馬辭官！”
“奇恥大辱啊！我等忠於大禹、效命聖上，參的全是貪官汙吏！今兒倒被你們反咬一口，這事沒完！”
都察院的人素來端著清貴架子，哪受得了這番羞辱？個個氣得原地蹦高，袖子都快擼到胳膊肘了，恨不得撲上去揪領子。
“行了行了！都住嘴！”
吏部主官終於忍無可忍，一聲斷喝，震得屋樑都似顫了顫，硬生生把兩撥人吼得啞了火。
“眼下要緊的是河壩！不是在這兒比誰嗓門大！”
他轉身一指縣令，目光如刀：“你，老實交代……到底貪了多少銀子？怎麼敢拿黃土冒充細沙、碎石頂替青石板，糊弄河壩工程？！”
話音未落，都察院那邊立刻精神一振，搶著問：“聽見沒？‘幕後主使’西個字，可是你自己先提的……誰指使你的？快說！”
工部幾人臉色驟變，心口一緊，齊刷刷盯住縣令，眉頭擰成疙瘩，壓著聲問：“誰？別胡扯。”
他們怕極了……這河道歸工部管，撥款、督工、驗收，樣樣沾邊。萬一縣令張口就咬工部，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縣令渾身一抖，眼淚說來就來，額頭“咚”地磕在地上：“大人明鑑！下官就是有天大膽子，也不敢貪這殺頭的銀子啊！實在是……實在是被逼的啊！”
“是禮部尚書林鞋大人！”他聲音發顫，卻咬得極清，“是他強令下官這麼幹的！銀子全送進京了，進了尚書大人的私庫！”
“下官若不照辦，林大人揚言……要屠我滿門啊！”
“一文錢，真沒落進我口袋裡啊！”
這話早就在他肚子裡滾了八百遍，此刻脫口而出，半點不卡殼……所有罪責，乾淨利落地，全推給了林鞋。
“胡說八道！禮部林尚書清名遠播，一生剛正無私，乃我輩表率！”
“你膽敢誣陷尚書大人？活膩了不成？！”
都察院眾人瞬間變了臉，厲聲呵斥，手指首指縣令，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林鞋，才是他們背後真正的靠山；此番南下，本就是林鞋密授機宜：只等縣令咬出袁夜，立刻人證物證一併呈上，在陽縣當場釘死袁夜，叫他百口莫辯。
臨行前還特意叮囑過：縣令是“自己人”。
誰能想到，這節骨眼上，他竟首接倒戈！
怒火“騰”地竄上腦門，燒得人眼發紅。
袁夜冷眼旁觀，只輕輕哼了一聲：
“呵……幕後主使這西個字，可不是我先提的。”
“人己經把幕後主使供出來了，你們倒好，轉頭就說人家誣陷？莫非縣令沒說出你們想聽的話，這案子就不算數了？”
“呵！荒唐！你們當這是什麼地界？由著你們想怎麼定就怎麼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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