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康帝話音一落，御醫身子猛地一顫，卻仍硬著頭皮重複：“碗中只有清水，還有……陛下的血。”
“好，很好。”
太康帝冷笑一聲，嗓音冷得像冰碴子，“來人……拖下去，凌遲。全家，一個不留。”
他舌尖還泛著那股子酸澀味，這御醫竟還敢當麵糊弄。
今日能瞞藥裡摻了白帆，明日就能往湯藥裡下砒霜。留不得。
“太上皇饒命！饒命啊……”
御醫膝蓋一軟，撲通跪倒，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白帆……是白帆！真有白帆啊！”
“朕給過你一次機會。”太康帝眼皮都沒抬，“你自己不要。”
話音未落，兩名御林軍己上前架住他胳膊往外拖。
“皇太后！成親王！救我……！”
他喉嚨嘶啞，手腳亂蹬，眼裡全是絕望。
皇太后臉色驟變，厲聲喝道：“胡唚什麼？惹怒太上皇，還想拉我們墊背？”
成親王也立刻沉下臉，聲音發緊：“死到臨頭還攀扯？活該！”……生怕沾上半點邊。
“慢著。”
一道蒼老卻極穩的聲音響起。
御林軍頓住腳步。
太皇太后端坐不動，目光掃過去，御醫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白帆，做什麼用的？”她問，語氣平得聽不出喜怒。
御醫涕淚橫流，再不敢藏半分：“回太皇太后……白帆入水，非至親之血亦可相融。今日驗的是會親王與藍御醫的血……太上皇尊貴之軀，豈能隨意取血驗親？”
滿殿寂靜。
太皇太后手裡的佛珠停了。
“荒唐！”她一掌拍在扶手上，木紋震裂，“龍子龍孫的血脈，竟被你們當兒戲耍弄！”
“皇上，務必徹查！誰潑的髒水，誰動的手腳，一個不許漏……玷汙宗室清名者，誅！”
皇太后和成親王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蔡太妃捂著嘴，哭得渾身發抖，卻是喜極而泣；會親王攥緊拳頭，眼眶發紅，嘴唇首顫。
沈紫煙起身拱手：“兒臣遵旨。”
轉頭看向袁夜，神色凜然：“袁夜，此事交你督辦。無論牽扯何人，查到底。”
“皇室體統，不容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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