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皇室的命，攥在御醫手裡。
越界一步，便再無轉圜。
所以宮裡御醫稍有閃失，砍頭都是輕的。
“冤枉！袁大人，您明察秋毫，定知我是被陷害的啊！”
文御醫撲通跪倒，額頭磕在地上咚咚響，“求您……求您為我做主！我再也不敢了！”
袁夜只淡淡掃他一眼，搖頭：“犯下如此大逆，還妄想求生？”
隨即抬手一揮：“奉太皇太后懿旨……誅文氏九族。”
兩名御林軍立時遲疑，腳步不動，左右互覷……袁夜如今並無調兵之權；而太皇太后當著沈紫煙的面發令，也逾了規矩。
“耳聾了？”太皇太后冷聲一喝，目光如刀，“拖下去，一個不留。”
她是從屍山血海裡爬上來的人，狠起來，連自己親兒子都敢逼到絕路。只是對兒孫，到底還留著三分軟腸。
御林軍這才上前，架起癱軟的文御醫就往外拖。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太皇太后！太上皇陛下！陛下！真兇是皇太后和成親王！是他們指使我乾的！”
他嘶吼著，拼死也要咬住那兩人。可他至死都沒想明白：這是皇室家醜，不是案子。
真相如何？滿朝皆知又怎樣？
皇太后還是皇太后，成親王仍是成親王……至少眼下，紋絲未動。
“凌遲！給哀家剮了他！”皇太后突然拍案而起，手指首指門外。
“啪！”
一聲脆響，太康帝一掌砸在案上，震得茶盞跳起：“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
皇太后霎時噤聲。
“今日之事，諸位心裡都清楚。”太康帝盯著她，聲音低沉卻字字砸進骨頭裡，“若非顧全皇家體面，朕當場就剮了你。”
頓了頓，他一字一頓：“回你的壽寧宮去。沒有朕的旨意，一步不得出宮門，一人不得探視。”
禁足……聽著輕飄，實則是活埋。
“陛下……”皇太后臉色煞白，喉頭一哽，話沒出口就被截斷。
“滾回去。”
太康帝眼都不抬，只這一句，壓得她脊背發涼。
“是……”她垂首應下，聲音細若遊絲，委屈又不敢露半分。
“父皇！”成親王急步上前，剛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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