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
“謝父皇。”
二人這才起身。方才跪在碎瓷片上，膝蓋早磨得發燙，一句話不敢多說，卻把滿殿風雲看得清清楚楚。心裡明鏡似的：皇帝要保全顏面，太后要穩住體統，成親王不過是個替罪的筏子……可再明白，那股憋屈也壓不住。會親王暗咬後槽牙：今日之辱，來日必百倍奉還，皇太后也好，成親王也罷，一個都別想輕巧過去。面上卻一派感激涕零，眼角微紅，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想要什麼，儘管說。父皇能辦的，絕不含糊。”
太康帝點頭，語氣緩了下來。
“沉冤己雪，兒臣萬幸，不敢再求。”
惠親王拱手躬身，聲音誠懇。話裡意思很明白：活著洗清汙名，己是天恩，哪還敢貪圖更多？
“但說無妨。朕金口一開，從不反悔。”
太康帝擺擺手，神色鄭重。他罰得輕，心裡便更欠著會親王一分……不補上，夜裡都睡不安穩。
會親王略一沉吟，抬眼道：“兒臣願赴科舉，憑真才實學入仕，為大禹效力。”
“皇家子弟去考科舉？”太康帝眉頭一挑。
旁邊太皇太后卻立刻接話：“皇帝，讓紫煙給你侄兒賜個官職便是，何必折騰科場？”
她轉向沈紫煙，語氣不容置喙：“紫煙，哀家這皇孫有心報國，你這個做姑姑的，該給個妥帖差事……官不能小，也不能累，清貴些，穩當些，好生歷練。”
在她眼裡，孫兒這份赤誠心，比什麼都金貴；其餘的，不過是順手給個臺階，鍍層金、沾點光罷了。
沈紫煙笑著應下：“母后說得是。既是皇侄有志，臣妹豈有推拒之理？”
嘴上溫軟，眼底卻悄然一沉……這孩子，從前就讓她覺著不對勁，如今更是藏得深、走得穩，步步踩在筋骨上。
“謝陛下！”
“謝太皇太后！”
惠親王心頭一熱，幾乎按捺不住。官職雖未定，可太皇太后親口點了頭，還能小得了？
“都散了吧。”
太康帝揮了揮手，又特意留了蔡太妃，“愛妃留下，陪朕用膳。”
“兒臣告退。”
會親王躬身退下，背影挺首，步伐沉穩，再不見半分狼狽。
成親王早按捺不住，一聽太康帝開了口，匆匆一禮，轉身就走。
他氣得幾乎要炸毛。
太皇太后望著他疾步遠去的背影，沒出聲。
心裡對他和皇太后，半點情面都不剩。
一個連手足都敢設局殘害的人，她向來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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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告兒孫，后太皇太“
”。退告兒侄，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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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離他送目，立而手負，袍龍一煙紫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