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慈寧宮的人，在宮裡也算有點分量，平日裡說話做事難免帶幾分傲氣。
可眼前這位……背後站著太康帝，連神德皇帝都親自過問，他哪敢真擺譜？真惹毛了袁夜，挨頓打都算輕的；就算告到太皇太后那兒，頂多罰袁夜抄幾頁佛經、磕個頭認個錯，自己反倒落個“以下犯上”的罪名。
“怎麼？”袁夜眉峰一壓，“你這是拿太皇太后壓我？”
“奴婢不敢！萬萬不敢！”
小太監臉色一白，趕緊拱手作揖，額頭幾乎貼到膝蓋上，“是太皇太后催得緊，奴才奉命行事，絕無半點冒犯之意！”
“行了。”袁夜擺擺手，沒再聽他解釋，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帶路吧。”
太皇太后召見，推不得，躲不了，去就去。
“遵命！”
小太監頓時鬆了口氣，利落地行了個禮，側身一讓，手虛扶著前方，“國公爺，請。”
袁夜揹著手，邁步下了臺階。小太監跟在他斜後半步，腳步輕快，一聲不響。
……
慈寧宮內，簾幕低垂，宮人盡數退下。
“臣袁夜，叩見太皇太后。”
“不知太皇太后召臣前來，有何吩咐？”
袁夜行完禮，沒往前湊，站在殿中偏右的位置，離床榻遠遠的。越安靜，他心裡越警醒……這陣仗不對勁。
“站那麼遠做什麼？”
太皇太后側臥在軟榻上，一手支著頭，另一隻手朝他輕輕一勾，聲音懶洋洋的，像裹了蜜的鉤子，“走近些。”
袁夜耳根一熱，喉結動了動，往後退了半步：“咳……太皇太后，臣己成家，且素來守禮。”
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太康帝和沈紫煙的親孃，大禹皇室輩分最高的長輩，豈是他能拿“守禮”二字擋駕的？
“混賬！”
“放肆！”
太皇太后猛地坐首身子，手指首首戳向袁夜，“你……”
“咳咳……那個，太皇太后，”袁夜眼神亂飄，乾咳兩聲，“您衣襟……微敞。”
“什麼？！”
她低頭一看，肩頭半露，霎時臉漲得通紅，一把拽住領口，指著袁夜氣得發抖：“不許看！狗眼給我剜出來！”
“臣真不是有意冒犯！”袁夜苦著臉，雙手抱拳舉到胸口，“要不……您還是放臣回去吧？”
他心裡繃得死緊……這事不能沾，沾了就是滔天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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