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一口老血差點嗆住……他哪是真要撞？連柱子影兒都沒近，光靠一張嘴演得比戲臺子還足！
“無恥！”
“袁夜！你是我大禹朝頭一號無恥之徒！男人的臉，讓你一人丟盡了！”
太皇太后氣得喉頭髮緊，話都說不利索了。
袁夜卻笑嘻嘻拱手一揖：“謝太皇太后誇獎！”
罵得越狠，他謝得越響，臉上還帶著三分得意、七分欠揍。
“滾……！”
“給哀家立刻滾出去！哀家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她指著殿門，聲音都在抖。不是氣得發抖，是被他氣得哭笑不得、筋疲力盡……多少年沒這樣動過肝火了？今兒這氣，和成親王誣陷會親王那回還不一樣：明明氣得心口發悶，偏又忍不住想擰他耳朵罵一句“小混賬”。
“臣告退。”
袁夜心裡一輕，朗聲作揖，轉身便走，袍角一揚，乾脆利落，連個回頭都沒有。
“這個袁夜……”
待他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外，太皇太后重新倚回軟榻，目光還停在門口方向，唇角卻不自覺地彎起一道淺淺的弧……嫵媚，又藏了點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
心口那處，久未跳動的地方，輕輕一撞。
……
“哎喲我的娘嘞……”
袁夜剛拐出慈寧宮後巷，左右無人，立馬縮脖子搓胳膊，拍拍胸口：“老樹發新芽？我看是老命懸一線！”
他暗自後怕：這趟差事，差點把半輩子積攢的體面全賠進去。
正琢磨著趕緊溜，身後忽傳來一聲急喚：“國公爺留步！國公爺請留步……”
那調子一鑽進耳朵，袁夜渾身一激靈……怎麼聽著跟西遊記裡白骨精攔唐僧似的？“長老留步～奴家美不美呀？”
他頭皮一麻，裝作耳背，腳下生風，拔腿就走。
“國公爺！太皇太后有旨，請您……再回去一趟！”
小太監追出來，見袁夜越走越快，急得原地蹬腿，撒開丫子狂奔，邊跑邊喊，嗓子都劈了叉。
袁夜一聽，腳底板更癢，快走變疾走，疾走變小跑，衣襬翻飛，活像後頭有狗攆。
小太監眼看要追丟，心一橫，鉚足勁衝刺，一把拽住袁夜袖子，彎腰喘得首不起腰：“國公爺……呼……您、您跑什麼啊？”
袁夜猛地剎住，一臉茫然：“啊？跑？我沒跑啊……誰跑了？我這不是溜達呢麼？”
說完還順手撣了撣袖子，彷彿真剛散完步，閒庭信步到這兒來的。
小太監瞅著袁夜那副茫然無措的模樣，差點真信了他是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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