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早有定論：陷害會親王母子的，就是皇太后那一頭。只是有一點她始終想不通……如今坐龍椅的是沈紫煙，皇位己定，她們母子早己失了繼位資格。沒了利害牽扯，何苦再對骨肉兄弟下此毒手？
“太皇太后，她們的盤算，從來就沒變過。”
“陛下雖威震西方，可至今未立後、未有子嗣……”
袁夜說到這兒，頓了頓，沒再往下講。
“所以……她們還想借著自己母妃的手，除掉有分量的兄弟，好等將來登基時，名正言順。”
太皇太后冷著臉，替他把後半截話補上了。
“還有一種可能……”袁夜略一沉吟，壓低了聲音，“是等陛下日後有了皇子。”
話沒說完，但意思太明白。
沈紫煙若生下孩子，無論男女，都絕無繼承大統的資格。
大禹立國數百年，從無公主之子承祧皇位的先例。帝王無嫡子、無庶子，便視同無嗣；待到年邁，必從近支宗室中擇賢而立。沈紫煙的孩子，哪怕改姓、養在宮中，在天下人眼裡，也早斷了皇脈根子……孩子隨父姓，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何況天家？再尊貴，也沒人認。
所以袁夜真正想說的是：
現在清障，將來逼宮……順理成章。
況且沈紫煙自己，不也是靠兵變上位的？上行下效，誰又比誰乾淨？
“行了，哀家明白了。你退下吧。”
太皇太后眸色沉靜，心裡己有決斷。該問的都問清了，便抬手示意袁夜告退。
“太皇太后召臣來，就只為問這一樁事？”
袁夜卻是一愣，遲疑著開口，語氣裡透著不敢信。
他真沒想到，這事兒問完，竟真能全身而退。
“怎麼？你還當哀家另有所圖？”
太皇太后一聽這話，火氣“騰”一下又竄上來，臉上泛起薄紅，一半是氣，一半是羞。
她叫他來，確實只為此事。
特意遣走宮女、太監、嬤嬤、女官，也是怕隔牆有耳……這種話傳出去一句，就是塌天的大禍。
可袁夜倒好，竟把她堂堂太皇太后、先帝遺孀、當今皇帝生母，當成要對他圖謀不軌的人！
守寡這麼多年，圖個什麼？不就圖個清白名節？
若真沾上半點風言風語，她還活不活？
“呃……臣、臣沒別的意思！”
袁夜一看她臉色不對，立馬反應過來……方才那句試探，怕是惹惱了老人家，還讓她誤會自己起了輕慢之心。他趕緊擺手，賠著笑，“臣是有家有口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名聲，哪敢亂嚼舌根？”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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