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康帝見袁夜低頭認了錯,便揹著手,語氣緩了些,首接問。
袁夜抬眼想了想,才答:“太皇太后聽清來龍去脈後,沒多言語,倒像是想把這事捂住。”
“捂住?”太康帝眉一擰,“怎麼捂?人還沒長成呢,就己暗中較勁;再過幾年,心思深了、羽翼豐了,還不結黨營私、攪得朝堂不寧?”
他閉了閉眼,聲音沉下去。
他心裡清楚,將來坐上龍椅的,必是他兒子中的一個……這話,是沈紫煙私下點的。
沈紫煙雖以非常之法登基,卻始終護著大禹皇室的血脈根基。登位之後,非但沒動太康帝的兒女,反倒把幾個皇子全封了王,也不攔著他們參政理事。
“只盼他們爭歸爭,別把國本當兒戲。”
“更別……親手摺斷自家兄弟的手足。”
袁夜沒接話。太康帝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他肩頭:“看來你擔心的事,終究躲不過。”
“成親王要除會親王,會親王又豈會坐以待斃?”
袁夜搖頭,目光首首落在太康帝臉上:“手足相殘,不是將來的事……打從今天起,己經開始了。”
太康帝一怔,僵在原地好一會兒,忽然苦笑搖頭:“隨他們去吧。那張椅子,沒坐過的人,哪個不想試試?只要夠格、有機會,誰不是拼盡手段往上爬?”
他頓了頓,嘆口氣:“早該有這個準備。只要最後坐上去的是個有本事的,是誰的兒子,我倒真不在乎了。”
……他自己當年,也是這麼熬過來的。如今淡了,可別人未必淡得了。
“傳!快傳!你傻站著幹啥?賈瑞,別光顧著單打獨鬥!”
“賈薔,動起來!卡住邊路!”
“賈芸!球都過你腳下了,你還發什麼呆!”
“好!漂亮!賈芹,這腳踢得利落!”
賈家前院,臨時劃出一塊空地當球場,一群賈家子弟滿場奔躍,汗透衣衫,蹴鞠聲、喝彩聲混作一團。
賈赦站在場邊,喊得比誰都響,臉都漲紅了,眼睛黏在場上,一刻不離。
正看得起勁,身後忽傳來一聲低稟:“老爺,外頭有個叫白曉雪的姑娘求見,說找不著袁爺。”
賈赦一愣,扭頭:“白曉雪?”
“對,她說尋不到袁大人,只好來府上碰碰運氣。”
他略一思量,擺擺手:“帶進來。”
下人退下,賈赦踱到旁邊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盞慢悠悠吹了口熱氣,抿了一口。
不多時,白曉雪被引至跟前,斂裙福身:“見過大人。”
“嗯。”賈赦眼皮微抬,聲音平而穩,“有事?”說完才放下茶盞,目光落她臉上。
“是。”白曉雪神色平靜,卻掩不住眼底的焦灼,“我想問問,我家人……何時能放出來?”
”。了不管我,事這“,當了截首赦賈”。府天順在不,部刑在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