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斯米爾坐在軟椅上安靜注視著閃閃發光的阿拉斯托。
他的姿態隨意慵懶卻十分優美,眼神柔軟,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幾個正盯著阿拉斯托背影皺眉的中年男人無意接觸到他的目光時,幾乎是同時低下頭去整理袖口或調整眼鏡。
只能說人在慌亂的時候總是很忙,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只是看到凱斯米爾·奧文先生的視線就會下意識惶恐。
在凱斯米爾一旁的長沙發上原本坐著兩位正在低聲交談的夫人,在他坐下來之後不到兩分鐘便找了個藉口離開,挪到了更遠的位置落座。
她們說不出為什麼,只覺得坐在這個人旁邊連呼吸都變得謹慎。
而凱斯米爾對此毫無反應,目光始終追隨宴會廳中央從容遊走的棕紅短髮少年。
他靜靜坐在那張軟椅裡,紅髮在燭光與燈光交相輝映下恍如金絲。
眾人竊竊私語著這個來歷不明的紅髮少年——凱斯米爾·奧文,他典雅華美的談吐,高貴淡漠的氣質和美到詭譎的容貌。
有些訊息靈通的人低聲告訴著別人他們探查到的訊息,凱斯米爾·奧文擁有的取之不盡的財富、城郊那座過於華麗的莊園、傀儡一樣的傭人團隊……
他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
他們提出許多天馬行空的猜測,北方工業巨頭的繼承人?英國王室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還是某種更古老的、不該被追問來源的存在?
然後被旁人一一否決。
當然阿拉斯托的膚色也招來了許多議論,按理來說早該有傲慢的白人貴族將其趕出去了,就算沒有首接趕走對方,惡意的侮辱也絕對不會少。
但哪怕是在和身邊的朋友悄悄討論,幾乎所有人也都下意識沒有將惡意的話語說出口。
儘管那個坐在角落的紅髮少年按理來說是聽不到的。
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貴族們自發離開他周圍,給他讓出寬敞的空間,每當看向那裡都會無意識低頭以示尊敬。
凱斯米爾只是安靜的坐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為阿拉斯托站臺。
而阿拉斯托本人也沒給人留下攻擊他的把柄。
十二歲的少年舉止優雅紳士,嗓音華美獨特,每一個音節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讓人忍不住想聽一首他說話,不管他說的是什麼。
他沒有談論自己的出身,也不回應關於血統的暗示,更不會露出任何可以被解讀為“不得體”的表情。
在這第一次正式亮相,他表現的比所有人都更優秀,優秀到讓那些暗暗想用膚色來貶低他的人顯得粗俗而可笑。
但總有人蠢到不知道收斂。
一個穿著雙排扣禮服的中年男人端著威士忌從隔音的檯球室走出來。
那裡完全隔絕主廳喧鬧,他錯過了凱斯米爾和阿拉斯托的入場,因此也不知道兩人之間的聯絡。
而這個人過於“良好”的人緣讓大家對他避之不及,顯然不會有人提醒他。
中年男人剛從檯球室進入宴會廳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個扎眼的存在,格格不入的顏色讓他想也不想就開口諷刺。
他用讓周圍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那個黑皮的小崽子,彈鋼琴倒彈得不錯。他主人家是從哪兒把他買來的?訓練得挺像樣。”
。畢態醜,托斯拉阿過掃夷鄙目,酒口一了抿,笑了笑他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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