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戰爭年代的混沌局勢裡,什麼都有可能,什麼都不值得大驚小怪。
而那個叫阿拉斯托的混血少年,舉止得體,面容精緻,嗓音出眾,不僅是他選的繼承人,更是這位貴族親自培養的門徒。
這個稱謂在某些場合被低聲使用,帶著近乎宗教般的敬畏。
有人私下叫他“紅髮惡魔的信徒”。
這個說法傳進兩人耳朵裡時,凱斯米爾正窩在莊園客廳的沙發裡翻一本從法國區舊書店淘來的小說。
那本小說的封面己經磨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書脊裂了一道口子,他用手指沿著那道口子輕輕描了一圈,裂口隨之消失了。
聽到阿拉斯托走進客廳的腳步聲時他沒有抬頭,只是把書翻到下一頁。
“你聽說了嗎,”阿拉斯托在對面坐下來,像在分享一個從俱樂部裡聽來的笑話,“他們現在叫我‘紅髮惡魔的信徒’,現在己經傳遍了,聽起來挺有戲劇性的不是嗎?究竟誰才是惡魔呢哈哈!”
凱斯米爾聞言眨了眨眼。
他把書往臉上一蓋,發出一聲短促的笑,笑聲很輕,像被戳到了癢處一樣。
然後他把書從臉上拿下來一點,露出兩隻眼睛,歪頭看著阿拉斯托,似乎在認真評估“惡魔”這個頭銜是否適合對方。
“說到信徒——我是不是應該穿件更樸素點的外套配合一下?”阿拉斯托說這話時正在用一把小銀勺攪著咖啡。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舌尖舔掉嘴唇上沾到的咖啡,眼睛看向凱斯米爾,褐色的瞳孔裡是淺淺的笑意。
凱斯米爾一條腿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晃盪了兩下,鮮紅捲曲的髮絲垂下來,在沙發邊緣掃來掃去。
眼神在燭光裡顯得格外專注,他覺得這個提議也不是不能考慮。
Ala穿樸素一點的外套,配上他那張臉和那把嗓音,大概又會是新奧爾良社交季裡一場無聲的騷動。
但自家孩子穿什麼都好看。
穿獵裝好看,穿燕尾服好看,穿他現在這身深棕色的家居便服也好看。
他咕嚕一聲表示贊同,笑眼彎彎,然後又懶洋洋的縮回書後面。
凱斯米爾不在乎那些流言。
北方來的的頂層貴族也好,紅髮惡魔也好,幕後控制者也好。
這些對他來說都無所謂,新鮮勁過去就會被拋之腦後。
現在小Ala坐在他旁邊,在咖啡杯的輕響和翻書聲裡和他一起度過這個再普通不過的午後。
凱斯米爾很喜歡。
他眯了眯眼,覺得自己可能理解了人類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看似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離加更還差三條書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