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只是偶爾在唱歌時讓一縷魔力從喉間溢位,混在音符裡消散在空氣中。
後來他開始嘗試控制魔力包裹住某個特定的音節,讓它在離開嘴唇的同時短暫地凝聚成一道可以看見的聲波弧線。
哈特利看到時手指驚的在琴鍵上滑了一下,彈錯了音。
阿拉斯托停下來,歪頭看著他,像在評估一個實驗樣本的反應。
“繼續。”
他說,聲音很輕。
凱斯米爾正好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他瞥了一眼琴鍵上方還沒消散的綠色弧線,眨了眨眼,把牛奶擱在鋼琴旁邊的茶几上。
“很有創意的嘗試,”他說“小心別傷到自己。”
他走出去時順手揉了揉阿拉斯托的頭髮,把那頭梳得整整齊齊的棕紅短髮揉得翹起來幾縷。
影子是更晚才加入實驗的。
阿拉斯托發現自己不僅能讓影子變形成立體的、可以被觸碰的存在,似乎還能透過它穿梭空間。
但難度實在太高,目前只存在理論中,他只好先練習其它方面。
某個深夜他把哈特利叫到音樂室,關掉了所有的燈,只留一支蠟燭。
在搖曳的燭光裡,他的影子從腳底向外蔓延,像一層極薄的黑色水銀在地板上鋪開,攀上琴凳的腿,最後停在哈特利身後的牆壁上。
哈特利閉著眼睛彈完了整首肖邦夜曲,從頭到尾沒有睜開過一次。
首到音樂的餘韻完全消散,走廊裡傳來提提踏踏的腳步聲,凱斯米爾從阿拉斯托臥室隔壁房間走到音樂室,靠在門口,聲音倦怠:“小Ala,大半夜不睡覺會長不高的。”
他的紅髮亂糟糟地散著,顯然是從床上剛爬起來。
阿拉斯托從鋼琴邊站起來,影子緩緩收回,走到門口攬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樓梯的方向帶,語氣輕快而親暱:“馬上就好了,母親。你先回去睡,我收拾完就來。”
凱斯米爾順著他的力道走了幾步,無奈的看他一眼,丟下一句“明天早上別想讓我叫你起床”,然後踩著拖鞋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門關上之後走廊重新安靜下來,阿拉斯托靠在門框上,隔著牆壁依舊能聽到凱斯米爾重新躺回床上的聲音,嘴角的笑變得清淺柔和。
接下來是巫毒力量的融合。
新奧爾良是巫毒教的土壤,那些在運河街後巷和沼澤邊緣的棚屋裡秘密流傳的古老咒語和符印,對阿拉斯托來說像是一片未經開墾的礦藏。
他沒有去找那些巫毒祭司,凱斯米爾給的魔典上幾乎應有應有,何必捨近求遠。
他會在哈特利和以賽亞身上試驗詛咒的實際效果。
有些能讓人短暫地失去方向感,有些能讓人產生被灼燒的幻覺……
有一個特別複雜的詛咒在啟用之後讓以賽亞整整兩個小時只能說出真話。
阿拉斯托問了他幾個問題,然後在筆記本上記了幾行字,合上筆記本時說了句“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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