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糯依的鼻尖猛地一酸，握緊了母親的手。
應付……
如何應付？
男人的心思她不說了解十成十，也看得透七八分。
沈鈞今日那眼神，分明已將覬覦寫在了臉上。
這份覬覦能忍耐多久，她不敢賭。
而自己阿孃的心氣有多高，她比誰都清楚。
若真有那一天，阿孃只怕會用性命來維護自己的清白。
“娘，您放心。”
“女兒不會讓您陷於那般境地。再給我一些時日，我一定想法子帶您離開這裡。”
雲姨娘看著她，目光裡既有心疼，也有一絲不忍戳破的無奈。
這孩子自己尚且在泥淖中掙扎，卻還要來替她撐傘。
她終究不忍拂了女兒的心意，輕輕點了點頭：
“好。阿孃等著你。”
窗外夜風拂過花木，簌簌作響，像是有什麼藏在暗處，又像是什麼正悄悄離去。
沈糯依靠在母親肩頭，母女二人又絮絮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直到燭火將盡。
“昭昭。”
雲姨娘忽然抬手撫了撫她的鬢髮，聲音輕而鄭重；
“明日是你兄長的生忌。阿孃不能親自去祭奠他……你去城外的護國寺，替阿孃上一炷香。”
沈糯依猛地一怔。
這幾日被裴瑾翻來覆去地攪和，她竟險些將這樣要緊的事忘了。
明日是寧梵的生忌。
她連忙應下，又叮囑母親好生歇息，這才起身回了自己的閨房。
躺在榻上，她閉上眼，前世的刀光劍影與今生的舉步維艱交織在一起，壓得她輾轉難眠。
可有一件事，她比任何時候都更清醒……
無論如何，她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阿孃。
她一定會盡快，帶阿孃離開沈府。
次日一早，沈糯依便帶著菱歌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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