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默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與桃汁，一瘸一拐地往沈晚妤跟前挪了幾步；
滿臉都是實打實的委屈，那副模樣倒像是他才是被砸的那一個：
“哎，我說這位夫人！草民方才好好地在自己家桃樹上摘桃子，你冷不丁一聲厲喝，嚇得草民手上不穩……損失了這許多桃不說，還害得草民從樹上生生摔了下來。你不道一句歉便罷了，反倒誣賴草民砸你？”
他說著又揉了揉手腕，皺起眉頭，嘴裡“嘶嘶”地倒吸著涼氣，像是疼得厲害：
“草民這胳膊怕是摔得不輕，還有這衣裳……前幾日才新做的，頭一回上身就破成這樣。夫人，您得賠我銀子。”
沈晚妤瞪大了眼，像是聽見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砸了本妃，還敢跟本妃討醫藥費？”
“夫人，您這話可就不講理了。草民砸您？草民為何要砸您？”
裴默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到近乎真誠的表情；
“退一萬步說，就算草民真要砸人……拿什麼砸不好，偏要拿自己辛辛苦苦栽的桃？再退一萬步，便算拿桃砸，又何必搭上自個兒這麼大一個人？
您瞧瞧這一地的桃，再瞧瞧草民這副慘狀……這可都是被您那一聲大嗓門給生生嚇的。”
沈晚妤氣得臉都白了。
她活了十幾年，從沒見過這般顛倒黑白還振振有詞的無賴。
更可恨的是，他竟當眾說她嗓門大……
她的嗓音，她自己向來最得意不過，分明是婉轉清脆、如黃鶯出谷，滿京城閨秀裡都挑不出幾個比她更好聽的。
沈糯依也沒料到裴默竟有這樣的一面。
一直以來她只覺得他心思深沉、看不透底，卻不想這人戲耍起人來，竟是這般簡單粗暴，直戳心窩子。
這一刻瞧著裴默那副胡攪蠻纏的無賴模樣，她倒覺得他有那麼幾分可愛了。
院子裡已亂成一團，沈糯依站直身子，將雲姨娘也扶了起來。
就在沈晚妤氣得渾身發抖，張口要喊人將裴默拿下時，沈糯依搶先一步開了口，語氣端的是義正辭嚴：
“你大膽……這位是秦王府的側妃娘娘，深得王爺喜愛。
莫說是嚇你一跳、損你幾顆桃，便是將你這整株桃樹連根拔了，那也是使得的。
你若再無理糾纏，我可要報官了。”
這話聽著句句偏幫沈晚妤，實則一字一句都在替裴默把沈晚妤的罪名坐實……
裴默何等聰明，沈糯依話音剛落，他便順著竿子往上爬，臉上的委屈愈發真切了幾分：
“這位姑娘，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公道了。
秦王府的側妃便能耍無賴麼？
要報官正好……倒讓官府來評評理，也讓滿洛陽城的百姓都聽聽，是不是身為皇室側妃就可以傷了人不認賬、損了財物便賴得一乾二淨。”
；來出了搬都妃王秦連索，勁來越說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