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煩躁那蠢女人壞了自己好事，不想她又嚷嚷出這樣一番話來……
這倒給了他一個極好的契機。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沈糯依身上，帶著幾分玩味的審視：
“哦，還有這事……雖說側妃行事確有失當，但前些日子你與本王的側妃起了衝突，冒犯了皇家顏面，本王若就這樣放你走了，傳出去倒顯得秦王府沒有規矩。”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過咱們終究是一家人，過分懲戒，本王自然是不忍心的……可這皇家的規矩，卻不能不講。”
沈糯依心中一沉，知道今日之事怕是不會輕易了結了。
這對夫妻一個賽一個地令人厭煩，當真是一丘之貉。
她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若是那活閻王在京中，只怕眼前這人也不敢如此放肆。
這個念頭來得極其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吃了一驚。
她立刻搖搖頭，掐滅了它，絕不允許自己生出半分依賴的心思。
而秦王也不容她多想，直接揚聲道：
“來人，將沈二姑娘請回王府。待本王問清來龍去脈，再做定奪。”
沈糯依的臉色微微一白。
帶回王府……進了那扇門，她還能全須全尾地出來嗎？
她攥緊袖中的手指，正欲據理力爭，身旁的裴默卻忽然站直了身子，朝秦王端端正正地拱了拱手：
“王爺，那日之事全是草民一人所為，與沈二姑娘毫無干係。側妃娘娘若要怪罪，草民願一力承擔。”
秦王斜眼睨了他一眼，嗤笑出聲：
“你承擔？你憑什麼承擔？二姑娘與本王的側妃是自家姐妹，說白了這是他們的家務事，你一個外人，拿什麼身份來承擔。”
裴默微微一滯，一時沒有答上來。
沈糯依也全然沒想到裴默會再次主動擋在她身前……
方才那一花瓶替他擋了已讓她心存歉意，如今面對的是秦王，他又拿什麼去抗衡。
她不願承這樣重的情，正欲出聲攔下裴默，卻見他抬起眼來，目光平靜地迎上秦王那雙帶著輕慢的眼睛。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一根釘子穩穩地釘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沈二姑娘是草民未過門的妻子。她的事，便是草民的事。王爺若要問罪，問草民一人便是。”
雅間裡霎時又靜了一瞬。
沈晚妤瞪大了眼，像是忽然聽不懂人話了。
沈糯依也被這句話震得心頭猛地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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