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卻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目光越過素心，朝她身後的院子望了一眼，語氣仍舊溫溫柔柔，卻帶著不容推拒的力道：
“我在這兒等便好。素心姑娘若是真心體貼我，不如帶我參觀參觀這院子，也好讓我早些熟悉裴大哥的生活習慣……”
她微微一頓，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書房門上；
“就從這間書房開始吧。”
話音未落，她已提著裙襬，徑直朝書房走去。
素心臉上的笑意猛地一僵，心跳“咚”地一聲躥上嗓子眼。
她幾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書房門前，可聲音卻比方才緊了三分：
“林小姐，太傅大人的書房有規矩，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這是公子親口定下的，還請小姐見諒。”
到了這時候，林婉清也終於不裝了。
她腳步未停，只微微偏頭看了素心一眼，那目光居高臨下：
“素心姑娘，過不了幾日我便是這府裡的女主人了。這府裡的規矩，到時候自然由我來定。今日我不過是想提前熟悉熟悉，難道這點自由都沒有？”
她的語氣仍舊輕柔，可話裡的分量卻沉得像一塊壓下來的石頭。
說話間，她的手已經搭上了書房門的邊緣，眼看便要推門而入。
素心從小跟在裴瑾身邊，她雖不願得罪這位未來的主子，可也並不怯弱。
“林小姐，不是奴婢攔您。這是公子的規矩，若公子知曉了……”
她沒把話說完，林婉清自然聽得懂那什麼意思。
她也曉得素心不是虛張聲勢；
裴瑾的規矩大，在裴府時，莫說書房，連他的院子都是不許旁人隨意踏足的，這點她早就領教過。
若是平日，她或許便聽勸了。
可今日不同。
她心口那團火壓了一整個早晨，此刻正燒得旺。
裴瑾去邊關大半月，走時沒告訴她一聲，回時也沒給她半個訊息，她是在別人嘴裡才知道他回來了。
這也罷了，她可以忍。
可他回來第一天，就把沈糯依帶進了太傅府，帶進了他從前連她都不讓多待的院子裡……這讓她如何忍？
所以她今日偏要闖。
林婉清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冷硬：
“裴大哥知道了，自有我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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