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與林婉清之間的樑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日撞上了，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她咬了咬牙，快步走到書案後坐下來。
沾了墨的宣紙還鋪在面前，她將它攏平整，拈起筆，低下頭，做出一副心無旁騖抄書的模樣。
筆尖落在紙面上，可握筆的手指微微顫著，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但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
門被猛地推開。
林婉清跨進書房，目光直直地落在書案後的那個人影上；
沈糯依坐在那裡，手裡握著筆，面前鋪著紙，姿態從容得彷彿這間書房本就是她的地盤。
林婉清的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生疼。
她早就知道沈糯依在這裡，可親眼瞧見這一幕，氣血還是直衝頭頂。
她死死壓住那股恨不能將人撕碎的衝動，面上反而堆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
“沈二姑娘……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素心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下意識地想擋在沈糯依身前。
她心裡清楚，兩邊她都得罪不起，可若論私心……她終究是向著沈糯依的。
沈糯依一眼便瞧出了素心的用意，心頭一暖，朝她遞了個安撫的眼神，放下手中的筆，從桌案後走出來，不偏不倚地擋在了素心面前。
她迎著林婉清的目光，聲音不高不低：
“林小姐這話問得有趣。我為何不能在這裡？”
林婉清的笑意微微一僵，可那僵不過一瞬，便被她又端了回去。
她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語氣溫婉卻字字帶刺：
“沈二姑娘怕是不清楚，這是太傅的書房，素來不許閒人踏足。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獨自待在男子的書房裡……若傳出去，怕是不太好聽吧。沈二姑娘莫不是……存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說得輕聲細語，可那話裡的刀子，卻是一把一把地往沈糯依身上扎。
沈糯依看著林婉清那副故作溫婉的模樣，心底一股煩躁翻上來。
若到此刻她還看不出林婉清是專程來找茬的，那她這兩輩子也算是白活了。
她不閃不避，直直迎著林婉清的目光：
“林小姐也知道這是太傅的書房？那你未經允許便闖進來，又是誰給你的規矩？”
她頓了一下，聲音不高不低，卻一字一字落得清楚：
“我存了什麼心思，與林小姐有何關係？況且，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得了太傅大人的允許才坐在這裡的？倒是林小姐你……”
她微微偏頭，目光裡帶著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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