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默的面色徹底猙獰了。
旁人這樣說他,他還能忍,可他在這位老爺子跟前殷勤了三年,原以為自己多少是有些不同的。
到頭來,落進對方眼裡的,竟是這樣一番不堪的評價。
他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還沒等他從這片屈辱中緩過神來,東苑的管家已經走上前來,語氣恭敬卻毫不客氣地催請離府。
大公子既已發了話,說東苑往後不得再有貓貓狗狗踏足,他們做下人的,哪裡還敢讓這位多留半分。
裴默冷笑一聲,一甩袖:
“我自己會走,用不著你來催。”
說罷,他咬牙轉身,大步朝東苑門外走去。
可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總有一天,他會再回來。
到那時,他要拿下的,不僅是這宗子的位子……
而是整個裴家。
他要這府裡上上下下每一個人,都跪在他腳下。
裴瑾一路扛著沈糯依出了東苑,初一和十五早已將馬車停在了門口。
裴瑾這一次是半點憐香惜玉的念頭都沒有,胳膊一鬆,便將人直接甩進了車廂。
沈糯依後背撞上車壁,悶響一聲,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裴瑾已經跟著跨了上來。
車簾一落,外頭的光和聲音一併被隔斷,逼仄的車廂裡只剩兩個人錯雜的呼吸。
初一和十五互相對了個眼神,一句話不多問,跳上車轅,鞭子一甩,馬車便轆轆駛離了東苑。
沈糯依後背還泛著疼,這下才徹底回了神。
她張嘴剛要開口,裴瑾已經俯身壓了過來,一手撐在她耳側的車壁上,一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抵在角落裡,進不得退不得。
她抬眼的瞬間,對上了他的目光;
那雙幽沉沉的眼睛裡,沒了方才對著裴默時的不屑,也沒了跟老太爺說話時的漫不經心;
此刻翻湧著的,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暗潮,壓得她連氣都喘不勻了。
沈糯依後背貼著冰涼的板壁,退無可退,只能偏過頭,避開他壓下來的目光。
裴瑾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回來,低頭便吻了下來……
比方才在廂房裡還要狠,像是要把她肺腑裡最後一縷氣都逼出來。
她掙了兩下,他便扣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膝蓋抵進她腿間,讓她連縮腳的地方都沒有。
“裴瑾……你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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