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糯依被他揉得渾身發軟，手肘撐在車壁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咬著唇，聲音斷斷續續的，尾音裡帶了一點壓不住的顫：
“你……你別……我錯了還不行麼……”
“錯？”
裴瑾低低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像是把它放在舌尖上掂了掂分量，隨即淡淡地笑了一聲：
“你當什麼事情都是認個錯就能過去的？”
沈糯依一窒。
按照她對他那點兒瞭解，以往只要她態度放軟、老老實實認個錯，他多半也就順著臺階下來了。
可今日這語氣，分明是不打算輕易翻篇。
裴瑾像是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也沒急著拆穿，只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要認錯，想道歉，也不是不行……但得拿出實際行動來。”
他語氣聽著鬆快，手指卻半點沒閒著，不緊不慢地在她腰間打著轉。
沈糯依先是一愣，隨即心頭微微鬆了半口氣……
還好還好，還有商量的餘地，只要不是當場清算，她什麼都能先應下來再說。
她嚥了咽嗓子，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帶著幾分試探：
“那……要拿什麼實際行動呢？”
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心虛，像是主動把脖子伸過去讓人套。
裴瑾並沒有立刻回答她。
他低頭，不輕不重地咬在她肩窩上，齒尖陷進皮肉，帶著一股刻意懲罰的力道；
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從齒縫裡漏出一聲細碎的輕哼。
他滿意地垂眼看了看那排牙印，才不急不緩地鬆開唇，像是終於嚐到了一點甜頭，語氣裡的怒意淡了幾分：
“明日，自然會告訴你。”
明日？
為什麼是明日？
沈糯依怔了一下，腦中飛快地轉了一圈，隨即那點僥倖便被碾碎了個乾淨……
既然明日才算認錯，那今日呢？
今日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毫無顧忌地折騰她，而她還不能拿“認錯”來討價還價？
她靠在車壁上，她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大概是把這輩子所有的“認錯”額度，都在今日提前花完了。
裴瑾若知曉她此刻心裡在盤算什麼，怕是要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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