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初一和十五並肩坐在車轅上。
兩人目不斜視，腰板挺得筆直，目光直直盯著前方，彷彿眼前只有一條筆直的路。
可耳朵卻不爭氣地豎著，裡頭那些斷斷續續的聲音隔著車壁透出來；
尤其在沈糯依那句“車外面還有人呢”飄出來時，兩人同時頓了一下，隨即默契地扯過衣角，往耳朵裡一塞。
耳朵是堵上了，可車壁傳來的震動卻怎麼也堵不住。
那一下一下的晃盪順著車轅傳上來，篤實得很；
像在提醒他們……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其實一樣沒落下。
兩人隔著半尺的距離對視了一眼，臉上都看不出什麼表情，可那一眼裡，分明寫著同一句話：
外頭怎麼說公子的來著？
呵。
清心寡慾？
不近女色？
那是他們還不瞭解自家公子。
什麼禁慾，根本就是縱慾……
只不過自家公子縱慾的物件，從始至終只有車廂裡那一位罷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收回目光，手裡的鞭子輕輕甩了一下，馬車的速度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原本半個時辰的路程，被他們生生拖滿了一個時辰。
可車廂裡那動靜聽起來半點沒有消停的意思。
初一沉默片刻，壓低聲音對十五說了一句：
“再繞一圈？”
十五沒吭聲，只默默扯了扯韁繩，將馬車拐進了另一條街。
車廂裡，沈糯依已經被折騰得沒什麼力氣了，靠在裴瑾懷裡，氣息微亂。
她的手無意間搭在他腰間，卻碰到了自己貼身的那隻荷包……
不知什麼時候從衣襟裡滑了出來，正鬆鬆地掛在他腰帶上。
她心頭猛地一跳，整個人都僵住了，那裡面……是她千辛萬苦弄來的戶籍文書和路引。
她探手去夠，裴瑾卻先她一步將那荷包拈了起來；
饜足後的裴瑾心氣兒顯然順了不少，又恢復了平日裡慣常的漫不經心。
他將荷包拎在指尖看了看，又掂了掂，帶著一絲玩味地彎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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