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是洛陽城中，夜間巡防的兵卒隨時可能經過，那些黑衣人一擊不中，便迅速後撤。
裴瑾卻不肯放他們輕易脫身，與十五緊追不捨。
轉過兩條街，斜巷那邊忽然傳來初一的聲音：
“公子！十五——攔住他！他闖了糯依姑娘的院子！”
裴瑾腳步一頓，立刻朝十五遞了一個眼色，兩人分頭行事。
十五繼續追原先那批黑衣人，裴瑾則朝反方向疾掠而去。
這個闖沈府的功夫並不如何高明，只是輕功極好，但有初一與裴瑾聯手合圍，即便輕功再好也無路可逃。
可那人見逃走無望，索性不再掙扎，待初一上前正要拿人，他忽然倒在地上，嘴角已溢位黑血，身子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服毒自盡。
初一蹲下探了探鼻息，皺眉道：“死士。”
十五也去而復返，低聲稟報：“逃走三個，抓住一個，咬破毒囊自盡了。”
裴瑾眉間微沉。
兩撥黑衣人，顯然是同夥，還都是死士。
東璃嚴禁豢養死士，但禁令之下並不代表沒有人悄悄養。
只是養死士耗費極大，即便是一般皇親國戚或世家大族也未必負擔得起。
而一夜之間能同時出動五名死士的，放眼東璃，除了清河崔氏，便只有那位齊王有這般手筆。
裴瑾垂眼看著地上的屍體，面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淡淡丟下一句：
“處理乾淨。”
說完便轉身急急往沈府方向去了。
裴瑾來到微雨閣時，雲姨娘的屋子已經收拾妥當，沈糯依正坐在自己閨房的窗前出神。
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他深夜趕來，倒也沒有露出多少意外。
裴瑾在她面前蹲下來，將她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見她身上沒有傷處，神色雖有些倦，倒還算鎮定，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有傷著？可有嚇著？”
沈糯依搖了搖頭：
“沒有。初一和素心都在，我沒傷著。”
裴瑾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站起身，卻忽然彎腰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糯依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跳：“裴瑾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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