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權那份參奏的摺子，陛下記得駁回。”
腳步聲遠去了。
蕭承坐在龍椅上，手指攥著扶手，指甲嵌進了木頭裡。
趙權跪在下面，額頭的汗淌進了眼睛裡，一句話沒敢接。
——
三日後。
大婚。
蘇嫵坐在八抬鎏金喜轎裡，耳朵裡灌滿了外面的聲響。
鼓樂震天，鞭炮不斷，人群的驚呼聲一浪蓋過一浪。
翠柳掀開轎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縮回來的時候臉都紅了。
“主母！聘禮車隊已經繞城第三圈了！還沒走完！”
蘇嫵的指尖攥著手裡那塊玉牌——太傅府主母令。
溫潤的玉面貼著她的掌心，沁涼。
“外面什麼動靜？”
翠柳的聲音帶著顫：“百姓全出來了！長安街兩側擠得水洩不通！都在看莊主——”
蘇嫵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穿了什麼？”
翠柳嚥了口唾沫，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暗紅喜服，金線繡的紋路，頭髮用紅玉冠束著——主母，外面那些女子都在尖叫。”
蘇嫵的嘴角彎了起來。
她低下頭，看著掌心的玉牌。
鎮國夫人。
一品誥命。
九尾鳳冠壓在她發頂，沉甸甸的，每一根金鳳的尾翎都在隨著轎身的晃動輕輕顫動。
蘇嫵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從寒梅山莊那個溫泉池開始，到今天。
她賭贏了。
轎子穩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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