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麵具的身形頓了半息。
那雙空洞的眼透過鐵網看向蘇嫵，像是沒料到一個女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做出反應。
半息的停頓就夠了。
裴雪息的劍勢陡然暴漲，纏住他的兩個高手同時悶哼——一個被劍氣貫穿了胸口，另一個的右臂連著半邊肩胛骨飛了出去。
裴雪息的身影從血霧中踏出來，劍尖直指白麵具。
“你的暗器用完了。”
白麵具沒答，腳尖一點，身形往後退——
裴雪息沒給他退的機會。
一步跨出，劍化三道殘影。
白麵具的短刃接了第一道，格開了第二道，第三道——
劍氣從他面具邊緣擦過，白色面具從正中裂成兩半，露出底下一張毫無表情的臉。
年輕的，蒼白的，瞳孔是淺灰色的。
裴雪息的劍停在他喉前三寸。
““灰瞳”？”
白麵具——灰瞳的腳步停了，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刮過木板。
“裴太傅果然認得我。”
“十年前你師父死在本座劍下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裴雪息的聲音淡到沒有溫度，“十年了，還是隻會用暗器。”
灰瞳的瞳孔縮了一瞬。
他的手指動了——袖中還藏著什麼。
裴雪息沒等他出手。
劍氣橫斬。
灰瞳的整條右臂從肩膀處脫落，飛出兩丈遠，手指還保持著彈射暗器的姿勢。
血柱噴湧。
灰瞳的身子晃了一下，左手捂著斷臂處，面色慘白，膝蓋彎了半寸。
裴雪息的劍尖抵上了他的喉嚨。
“趙權給了你多少銀子？”
灰瞳咬著牙沒說話，灰色的瞳孔裡翻湧著痛苦和某種偏執。
裴雪息沒有追問的興趣，劍尖往前送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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