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息的唇角彎了一下，弧度很淺，眼底卻冷得像結了冰。
“嫵兒，你猜這個人是誰派來的？”
蘇嫵的瞳孔縮了一下。
“趙權？”
裴雪息搖頭。
“不是。”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個昏迷的黑衣人身上。
“趙權派出來的三百死士，每一個都是死士。”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死士的牙齒裡不會裝假毒囊。”
蘇嫵的手指收緊了。
“那是誰？”
裴雪息沒回答。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檻邊時，他停了。
“墨影。”
“屬下在。”
“把今夜所有活口都集中到柴房。”裴雪息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天亮之前，本座要他們的口供。”
墨影單膝跪地：“是。”
裴雪息踏出了門檻。
蘇嫵跟在他身後，手指攥著他的袖口。
“夫君。”
“嗯。”
“如果不是趙權……”她的聲音輕了，“那是誰？”
裴雪息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蘇嫵。
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勾成了一道逆光的輪廓。他的臉隱在陰影裡，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反常。
“嫵兒。”他的聲音很輕，“你有沒有想過——”
他頓了一下。
“趙權為什麼敢在今夜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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