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你要是不在呢……”
“不會。”
裴雪息的手從她後背移到後腦，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上。
“生生世世，寸步不離。”
蘇嫵的哭聲小了。
肩膀還在抖，但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抖了，變成了一下一下的抽泣。
她的手指鬆開了他的衣領，轉而攀上了他的後頸，十指扣進他散落的白髮裡。
“夫君。”
“嗯。”
“嫵兒不哭了。”
她抬起頭。
滿臉的淚，眼睛腫成了核桃，鼻尖紅透了，九尾鳳冠歪了半邊，金鳳的翅膀戳在她額角上。
狼狽到了極點。
裴雪息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拇指擦過她臉上的淚痕。
“醜。”
蘇嫵愣了一下，抬手錘了他胸口一拳。
“你才醜！”
裴雪息的嘴角彎了。
他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蘇嫵的手摟著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胸口。
他抱著她從監斬臺上走下來。
臺階兩側的玄甲軍齊齊抱拳，甲冑碰撞的聲響整齊劃一。
圍觀的百姓自動讓開了道。
裴雪息抱著她穿過人群，腳步穩得像踩在自家院子裡。
蘇嫵偏過頭，最後看了一眼法場的方向。
黃土地上的血已經滲進了泥裡，劊子手在收刀，衙役在搬屍。
七十三具無頭的身子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蘇嫵把目光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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