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水被他蹭走了。
蘇嫵的睫毛顫了顫，沒躲。
他換了另一邊，唇瓣貼上去，把那邊眼角的水漬也帶走了。
蘇嫵的手指攥住了他前襟，攥得緊，聲音從喉嚨裡漏出來，輕的。
“夫君……”
“嗯。”
“你眼神……變了。”
裴雪息的手從她後背往上移，指尖沿著她的脖頸滑上來，扣住了她的後腦。
“變什麼了。”
“變得……”蘇嫵往後仰了半寸，被他扣住後腦的手攔住了，“變得嫵兒不太敢看了。”
裴雪息沒說話。
他低下頭，把嘴唇壓了上來。
風在耳邊過，梅枝上的雪被震落了幾簇，撲簌簌打在兩人肩頭。
蘇嫵閉上眼，手指從前襟攀上去，繞上了他的脖頸。
他吻得不急，一口一口的，把她唇上的冷氣全渡成了暖的。
蘇嫵的腳尖踮起來，往他身上靠了又靠，狐裘從肩上滑落了半截，她沒管，手指扣進了他後腦的發裡。
裴雪息的手臂收緊了，把她整個人從積雪裡帶起來半寸，抵在了一棵梅樹的樹幹上。
枝頭的花瓣和雪一起落下來，打在蘇嫵散開的髮髻上，紅的白的，落了滿肩。
蘇嫵在他唇間喘了口氣，聲音啞著。
“夫君……這是外頭……”
“嗯，外頭。”
他沒松。
蘇嫵的手指掐了他後頸一下，他才從她唇上退開了兩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落在她臉上，熱的。
“冷不冷。”
蘇嫵的臉燒著，耳根熱得能融雪，被他問“冷不冷”，差點翻白眼。
“不冷了。”
她把頭往他肩窩裡一縮，把通紅的臉藏了起來。
裴雪息把那件掉了半截的狐裘重新攏上來，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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