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跟著裴雪息走回廣場，步子比出來時慢了不少。
腰還有些酸。
她沒說，只是走路時手臂悄悄靠近了他一分，藉著他的節奏穩住步伐。
擂臺那邊的喝彩聲隔著人群傳過來，嘈嘈雜雜。
凌風從旁邊湊過來，聲音壓低。
“少林達摩院首座坐擂，連贏七場了，臺下沒人敢上去挑。”
蘇嫵往臺上掃了一眼。
袈裟加身，戒疤整齊，身形穩得像截鐵柱，兩隻拳頭攥在胸前，巋然不動。
“獎品是什麼？”
凌風指了指臺側的托盤。
“千年冰蠶絲織的，西域進貢，就這一對，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蘇嫵的目光落到托盤上。
那對手套擱在日頭下，泛著極淡的青白光，輕薄，帶著股說不清楚的貴氣。
她隨口說了一句。
“在陽光下真好看。”
說完就沒放在心上了，目光還停在托盤那邊。
凌風的呼吸停了一下，往裴雪息身上瞥了一眼，又飛快收了回來。
蘇嫵這才側過頭，對上了一片空氣。
她往右看，往左看，往前看。
裴雪息不見了。
凌風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朝下墜。
蘇嫵往前走了兩步，越過人群縫隙往擂臺方向看——
那道白色的身影正從臺邊躍上去，衣襬落定，站在了擂臺中央。
“……”
有人認出來了。
“那是裴太傅？”
聲音往四周傳，嘈雜聲一點一點壓下去，整片廣場變成了死寂。
臺上那位少林首座抬頭，上下打量了裴雪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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